杨公公大为震撼,知道这次皇上为了小公主是真动怒了!
今日曲水流觞宴闹出这么大的丑事,宁王府将此事压着都来不及,陛下这道旨意一颁,无异于打了宁王府的脸。
吉安的清白,算是彻底毁了!
就算京城没人有胆子议论这位县主的流言蜚语,被陛下一道旨意钉在了耻辱柱上,议亲时吉安也难寻一门好亲事。
这回,就算武婕妤为她说话也不好使。
深知曲水流觞宴算计穆妹妹的事儿,跟他母妃脱不了干系,太子触上玄宗犀利的眸光,无声无息跪下来。
李丝絮将眼泪鼻涕抹了她父皇一身,从他怀里起身时。
玄宗看着跪地的太子,幽幽开口:“依小十看,朕该如何处置淑妃?”
李丝絮:“……”
白感动了!
她父皇跟她说,她是他的女儿,是大唐的公主,不用忍辱负重,李丝絮还感动得唏哩哗啦,真的感受到了搂着她的人很温暖。
他不仅是大唐的皇帝,还是她父皇,甚至让她体会了一把寻常百姓之家能感受到的父女深情。
但是,问她如何处置淑妃,这就是在给她挖坑啊!
一个不慎,有可能得罪死了太子哥哥。
像她这等挖坑小能手,怎么会掉进别人挖的坑里呢?
那个挖坑的人,哪怕是她父皇也不行。
淑妃是她太子哥哥的母妃,淑妃犯了事,让太子头疼去。
“曲水流觞宴的事情父皇还没有查清楚,丝丝不敢妄言。”
李丝絮同情的看太子一眼:“丝丝以为,还得看太子哥哥怎么想。”
“小十所言,太子可听到了?”
玄宗一脸威仪,目光犀利锁在太子身上。
李丝絮这下才恍然发现他父皇的用意,坑好像不是给她准备的,是给她太子哥哥,且她父皇还有借着此事考验太子哥哥的意思。
这么棘手的问题甩在太子面前,犯事的又是他母妃,李丝絮真的心疼他太子哥哥了。
处理得太重,未免太过冷冰无情;处理得太轻了,又显得行事不公正,会让父皇以为将社稷天下交到她太子哥哥手上是否合适。
若是太子说全凭她父皇处置,父皇或许又会以为他太子哥哥难堪大任。
李丝絮都差点以为今天的事儿她要得罪太子了,出乎她意料的是,太子抬头时竟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然后神色恭敬朝玄宗禀奏:“从入秋以来,母妃心疾的老毛病又犯了,儿臣以为母妃该好好在清风殿养病,出来吹了风不好,让人扰了她的清静也不好。”
玄宗眸色深深看着太子。
将淑妃禁足的提议,像是甚合他心意。
他终是满意的点点头:“太子所言甚是!”
“传朕旨意,说是太子的意思,让淑妃好好在清风殿养病。”
第219章 太受宠的烦恼
“娘娘,吉安已经没脸活下去了!”
去了曲水流觞宴回来的吉安,在含冰殿哭得肝肠寸断。
知道了吉安干过什么蠢事,武婕妤只觉得额头隐隐作疼。
吉安和淑妃合谋算计十公主不成,结果反而要她来收拾残局?
“你怎么会这么糊涂?”
看着哭成泪人的吉安,武婕妤沉声道:“本宫数次提醒你,在宫内行事不可莽撞,要谋定而后动,你为何沉不住气?”
“哪儿是吉安沉不住气,是那个小贱人太可恶了,处处抢吉安的风头,跟吉安作对。”
吉安县主举着自己被剔指甲的手跟武婕妤哭诉:“娘娘看,她拿匕首割吉安的指甲,都拔了,流了好多血,呜呜呜……”
她呜呜咽咽的告状,武婕妤一阵心烦!
若她是吉安这个性子,在宫里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
但毕竟清儿还寄养在宁王府,不看僧面看佛面,只得温声哄道:“好了好了,等陛下来了,本宫想想办法。”
“好,娘娘一定要替吉安做主。”
吉安县主哭得抽抽搭搭:“娘娘要告诉皇叔,十公主是如何欺负吉安的,她害了吉安的清白……”
吉安县主哭得起劲,宫女带着兴庆殿当差的小公公进殿了。
小公公瞥了一眼吉安,朝武婕妤见礼:“这是圣上要奴才送来给娘娘的茱萸。”
玄宗每年登高都会来含冰殿给她送一串茱萸,说让他的熙儿沾沾阳气,活到长命百岁,陪着他见证大唐盛世繁华。
就算要去皇后宫里,再忙皇上也会来含冰殿略坐一坐。
武婕妤敛下眸中那抹失落,接过小太监递过来的一捧茱萸:“替本宫好好谢谢皇上,就说本宫很感激他送来的茱萸。”
“对了!”
武婕妤柔声问:“皇上可是去了皇后娘娘那儿?”
“皇上回了御书房。”
到底是杨公公训练出来的人,小太监滴水不漏道:“若是娘娘没有别的差遣,奴才先回兴庆殿当差。”
“有劳公公跑这一趟。”
武婕妤客气有礼命贴身宫女将小太监送走了,吉安县主还闹着要她帮忙去御书房告状,武婕妤沉下了脸色。
十公主已经先下手为强了!
这个蠢货竟还看不清风向,要一头撞上去。
事涉马上要出宫尚亲的穆公主,真以为仗着宁王府,陛下能给她几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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