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者 作者:憨阿甘
第十九集 柯洛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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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过夜，四周都是虫鸣。赛德尔依然习惯性地到了晚上精神，她一直坐在火堆边，看着海文熟睡的脸。不是因为失去了记忆而感觉到陌生，而是她因为失去了记忆才觉得这张脸的熟悉。）
★★★
不知是不是被蚊虫咬醒，海文翻了两下身，突然睁开了眼睛。“你还没睡？伤才刚刚好，明天在路上你可能会感觉疲倦的。”
赛德尔并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问了个与此无关的问题。“你爱萨拉，是吗？”
“是啊。在我懂得了爱之后，我的确敢这么回答。”海文从地上坐了起来。
“我也懂。”赛德尔轻轻的一句。
海文看着她那漆黑的双眸，有些好奇。“你现在真的懂了？那为什么以前你不懂呢？”
赛德尔想了想。“也许我以前也懂，只是你们都不知道。”
海文也回想了一下。“是啊。也许是我没有去认真体会你的爱吧。”
赛德尔转头看着依然熟睡的女儿，说道：“你一定还是接受过我，不然我们怎么会有女儿呢。”
“你说的对。当年我的确接受过你，但也只有那么一次。我们的女儿可以说是真正的幸运儿，没有放过这唯一的机会。呵呵。”海文都笑出了声。
赛德尔继续观察着他的脸。“我不记得自己为什么爱上你，但我觉得自己应该爱上你。不如你就告诉我原因吧。”
“我怎么会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傻。而且如果我知道，又怎么会把你丢下整整七年……”海文终于觉得亏欠了她。
赛德尔也已经听说了自己被丢下七年时间，所以并没有觉得奇怪。“短短人生又有多少个七年。你不想弥补一下我们之间的损失吗？”她的手勾在了海文的脖子上。
赛德尔迷人的身材与脸庞让海文心跳有些加快。“这就好像是在八年前一样，你又在勾引我。”海文虽这么说，但并没有躲。
“那你上不上钩呢？”赛德尔调皮地笑着。
“……”海文无言以对。
“是吗？看来一切都不是无缘无故的。呵呵。”赛德尔把唇靠近了海文的下巴。
“爸爸妈妈，你们在干什么呢？”睡眼惺忪的海儿摇晃着坐了起来。
赛德尔赶紧把手缩了回来，人也瞬间挪了回去。海文被逗得哈哈大笑。“赛德尔，你真是又回到从前了。居然会有这么可爱的举动，哈哈。”
涨红了脸的赛德尔把自己隐藏的月色下，让人很难看清。“别笑了。海儿只是睡迷糊了，她还什么也不明白呢。”
海儿瞪着眼睛茫然地看着他们，的确还有些迷糊。“又要上路了吗？我还没睡够呢。”
赛德尔想了想自己作为母亲应该做些什么，而后才有了举动。她轻轻将暗影粉末给海儿身上掸了一些，弄得海儿直打喷嚏。
海文并没有感觉这种行为有什么怪异，但海儿毕竟仍是孩子。“妈妈，这是什么？”
“这是暗影粉末，可以让你隐藏在黑暗中不被敌人发现。大陆上的很多人都窥视着它，想要居为己有。”赛德尔自己都有些怀疑自己为什么还记得这些。想了想，她有点儿明白了。悔恨之泪去掉的记忆都是让人能够产生后悔的那些，并不是全部。就好像学习这些技能，根本就没什么值得后悔的地方。可是，难道自己对海文的爱是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吗……
海文见女儿越来越精神，只好从地上站了起来。“夜间林中野兽出没比较频繁，贸然上路会有点儿危险。不过既然有你的妈妈在，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赛德尔回过神来，朝他一笑。“当然没问题。”她直接把海儿从地上抱了起来。
海儿难得被妈妈抱着，卖力地闻了闻赛德尔身上的气味。“妈妈，您真香，就好像那个粉末的气味。”
“呵呵。你喜欢的话，妈妈也可以帮你变得香香的。”赛德尔逗着自己的女儿。
海儿又朝正在辨别方向的海文叫了起来。“爸爸，继续讲故事吧。如果不听您的故事，我会睡着的。”
海文无奈地摇了下头。“那你还不如继续睡呢。干嘛还起来？”
赛德尔却站在女儿的一边。“讲吧。反正我也想听。”
找对了方向，海文这才回了她的话。“好吧。讲到哪了？活受罪，是吗？那还真是一段难忘的记忆……”
于是故事又开始了……
★★★
经过了最后两天的路程，他们一行二十多人终于到了被称为‘柯之洛’的王城。从外面看这座城市的围墙高得不可思议，如果有人能强行攻打下来这里，简直是在开玩笑。而当他们来到城门口接受盘查的时候，海文顺着城门往里一看，发现了更夸张的事情。原来这外面是城墙，而里面是实心的堤坝……
“这座城市太伟大了。我从没想象过会有这样的城墙，就是再厉害的爆炸物也不可能把它炸出缺口。”海文感叹着是哪个怪人设计了这里。
城门的守卫看了看他们。“你们不是我们柯洛族的。从哪来？”
“一个经常改变名字的附属小国，星光，听说过吗？”海文对自己的国家根本没报什么希望。
那名守卫居然还点了头。“哦，是那里啊。最近听说他们独立了，整个大陆都传得沸沸扬扬。你不是从那来的吗？具体是什么情况？”
海文开始和那名守卫胡说八道，玄得都没有边。萨拉与赛德尔就站在他身后，也听着他刚刚制造出来的流言。
终于罗宾办好了入城的手续。“小姐，我们都已经登记完了。只要检查一下没有违禁物品就可以进城了。”
赛德尔手里依然拎着铁盔，只不过是被布包着。轮到检查她的时候，那名与海文攀谈的守卫向她伸出了手。“我看看那是什么。”
“铁盔。你不需要看它。”赛德尔根本不给他面子。
萨拉赶紧说道：“看一看没关系，这是他的工作。”
赛德尔极不情愿地将布包解开，露出了可以映出人脸的神之铁盔。那名守卫顿时就傻了。“这是……这是传说中王者铁盔……”他顿时双膝跪在了地上，不敢抬起头。
赛德尔觉得他比罗宾还夸张。“干什么？只不过是神之铁盔，又不是真正的神。”
其他守卫发现了这边的情况，赶紧围拢了过来，反应与第一个守卫几乎一样。海文小声对赛德尔说道：“想必是那个神之铁盔的传说在柯洛族深入人心吧。你这次可算是出名了。”
“我不想出名。”她一把将铁盔塞给了身旁的萨拉，转身就跑。
谁也不可能追得上赛德尔，只能是喊两声她的名字。罗宾更是顾全大局，连喊都没敢喊。他来到海文身边，低声说道：“现在怎么办？等赛德尔小姐回来？”
“等什么等，我们进城。放心吧，城墙再高也拦不住她。”海文是对赛德尔越来越了解了。
一切都如罗宾当初所预料，有了神之铁盔的声势开路，他们这些人几乎走到哪里都是畅通无阻。随处可见膜拜的人群。
“那是个什么传说？应该不会只是两百年前神之铁盔的传说吧？”海文很怀疑罗宾隐瞒了那个真正的传说。
“是的。确实有另一个深入每个柯洛族人内心的传说。这个传说叫做‘新世界的王者’，我们柯洛族都是从小就听这个故事长大的。”罗宾透露出了这个传说。
“具体是什么？”海文也想听听这和自己的行动有什么关联。
“具体嘛，等到了旅店再说吧。那里是我一个朋友开的，至少当年是。”罗宾指了指前面的大招牌。
这一伙人几乎是走到哪里都会造成交通的堵塞，人潮涌动。旅店很快就被围观群众所包围。
旅店的女老板张牙舞爪地朝门口直叫。“你们都看什么？？滚回去做自己的事情！！再围在这里，小心老娘扒了你们的皮！！”众人一轰而散，半个人也不敢留在她的视野内。
“朱莉，你还是那么凶悍呢。这样下去，你是很难嫁出去了。”罗宾站在女老板的身后说道。
名字叫朱莉的女老板年纪不到四十岁，风韵尤在。她回头看了一眼罗宾，走向自己的柜台。“也不知道我是在谁身上浪费了这么多青春……”
罗宾跟在她身后一阵抱怨。“你怎么能怪到我头上来？我都说了让你别等我，可你就是不听。弄得我现在就好像是个罪人似的。”
海文他们那一群人就在边在站着，看着这出好戏。朱莉突然回手就是一记耳光，啪的一声，打得罗宾险些摔倒。大家都一起捂脸，替他疼啊。
朱莉上前一把抓住罗宾的衣领。“你说说，你浪费了我多少青春！！你能还给我吗？？”
罗宾捂着脸答道：“不知道。但我会试着还给你。”
“十多年的时间，你到底都干了些什么？为了一个无聊的传说，你放弃了自己的生活。你这个疯子、白痴！”朱莉越骂越凶，不过眼里却渐渐流出了泪水。或许她更恨自己是个白痴，会一直等到现在吧。
萨拉朝前走了一小步，对他们两个说道：“再怎么怒斥过去也没有用，不如好好珍惜现在。”
朱莉赶紧抹了一把脸。她差点儿忘了身边还有这么多人。“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王者吗？真难想象罗宾居然找到了。”
萨拉微笑着解释。“我不是王者。我只是替那位王者拿着铁盔而已。”
“难道是你？”朱莉干脆用手指向了海文。
海文嘿嘿直笑。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他是准备利用这个传说，一举拿下整个柯洛族。赛德尔既然不喜欢当王者，自己就勉强替她应付一下吧。嘿嘿~！
罗宾并不蠢，他立刻察觉了海文的想法。但是当面揭老底可不太好，他准备背地里和海文好好谈一谈。“朱莉，给我们准备些客房。这次我不会再丢下你了。”
“哼，你的就不用准备了。我猜你还记得我的房间在哪。”朱莉转身进了后堂。
见朱莉已经离开，海文从背后一拍罗宾的肩膀。“老小子，那个女人是你的老相好吧？等了你十多年，可见这份痴情啊。我建议你还是别跟我们一起闹事了，享受生活去吧。呵呵。”
“我有话和你谈谈。跟我来。”罗宾根本没有听进他这些逗趣的话，领着他拐进了地窖。
海文没有让萨拉也跟着自己，地窖内只有他们两个人。“谈什么？是关于王位吗？”
“是的。我想问问你，你是不是也在窥视着这个王位？”罗宾开门见山地问道。
海文很自然地回答道：“没错，我就是要利用这个王位。谁坐上去都无所谓。当然我坐上去会更有利一些。”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罗宾发现他并非只是单纯为了权力。
“我要毁灭雷神联盟，毁灭青柳王国，更要毁灭北奥帝国。柯洛族的力量将不再用于防守，而是进攻。”海文到了这个时候，终于向他吐露出了自己的计划。
“那样也会毁了我们柯洛族。可你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没有好处的事情，没人会去做。”罗宾想知道原因。
“复仇。这些理由总该够了吧？”海文的脸上的阴森之气越来越重。
罗宾想要劝他。“有必要搅得天下大乱吗？复仇也只能带给别人更多的痛苦。”
海文根本听不进去。“我只想问问你那个传说是怎么回事。似乎你所知的传说和其他人知道的并不一样。”
罗宾没有否认。“是的。其他人听到的传说仅仅是传说，而我听到的传说会成为现实。这就是区别。”
“难道你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海文并没有相信他的话。
“仅仅是个大概，流传到我这一代的信息已经不足以了解所有的细节。你不相信也没关系，因为传说中的柯洛王将会是位女性。我相信她是赛德尔小姐。”罗宾也透露了自己所知道的一些事情。
海文的坏心眼又冒了出来。“你相信是她？我偏不信。你等着吧，我一定要让别人当上这个柯洛王。”
“你！！”罗宾简直气得想上去宰了他。可惜现在宰了他只会害了自己，更会连累朱莉。
海文犹如读到了他的思想。“你的老相好还在上面等着你，别让她失望。不是每个人都会等你十多年，好好享受人生才是正确的。别来给我添乱。”
海文回到大厅中，发现萨拉和陶尼仍然在等着自己。他笑嘻嘻地走了过去。“呵呵，点几样好吃的，我们去房间里慢慢研究那个坏丫头跑哪去了。”
萨拉看着他的脸显然是一愣。“你的脸怎么了？看起来怎么和刚才不太一样了？”
“有吗？别开这种玩笑。”海文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脸。
陶尼一点儿也没看出来。“没什么变化啊。嫂子可能是太累了，有些眼花。你们还是快上楼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萨拉对陶尼的印象一直非常好。“陶尼，你是海文的弟弟，不是佣人。你也快去休息吧，不用担心我们。”
“哦。有事一定要叫我呀。”老实巴交的陶尼乖乖上了楼。
海文依然掐着自己的脸。“我的脸到底怎么了？我相信你没有眼花。”
萨拉仔细看了看。“有点儿变化，可又说不上来。或许只是一种感觉吧。”
“既然我还是海文就没问题啦。走吧美女，我们上楼。”海文搂着萨拉也上了楼。
罗宾从拐角处走了出来，看着他们的背影，自言自语地说道：“恶魔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朱莉正巧从后堂钻出来，看见了他。见他鬼鬼祟祟，朱莉也没说话，只是朝他招了招手。罗宾靠了过去，小声问道：“干什么？”
“我还想问你在干什么呢。这伙人是不是有问题啊？难道不是你在等的那些人吗？”朱莉显然是知道很多不该知道的事情。
罗宾也拉着她进入了地下室。想了想，他才说道：“我等的应该就是他们。传说中，有一个女人会取得柯洛族的王位。可是现在看来似乎有两个。”
“那个和你说话的小子是什么来头？以我多年待人接物的经验来看，我觉得他不寻常。”朱莉指的就是海文。
“我也不清楚他具体的来头，但他却是现在左右着神之铁盔的人。传说中，会有人在这个时代集齐所有的神之装备，并与整个世界为敌。会不会就是他？”罗宾所知道的传说恐怕不只这些。
朱莉难得与他能够单独相处，轻轻搂住他的身体。“管他是谁呢。你该赔偿我的青春了。”
“等等……”
“等了十多年了，还让我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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