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者 作者:憨阿甘
第二十一集 国王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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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特被赛德尔的话气得脸上的肌肉都直抽搐。真不知道这个台阶该怎么下来，难道要下令让人把这三个家伙抓起来？那自己岂不成了最大的笑话。
海文见风使舵的能力绝对是无人能及。“国王陛下，赛德尔就是喜欢开这样的冷玩笑。您可别当真呢。我平时被她折腾得更惨，您都不知道啊。”
一句话就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笑了起来。管那是不是真的，这个台阶可是一定要给国王大人的。
波特也笑了起来。“不愧是有我们柯洛王族的血统。一点儿也不怯场嘛，呵呵。”
萨拉趁机拉了拉赛德尔的手，小声说道：“别那样和国王说话。我们会掉脑袋的。”
赛德尔也明白了，自己可以逃出去，但萨拉不行。至于海文，让他死在这里好了。
波特笑过之后对海文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和她在一起呢？”
海文见自己有了这个机会，微笑着回道：“我叫海文*维德，和妻子萨拉共同来自一个叫星光的小国。我们是在路上碰到赛德尔的，她非常粘着萨拉，对其他人就完全两样。我想您也领教过了。”
波特现在连提都不敢再提决斗的事情，怕再出一次丑。人家一个小姑娘拒绝决斗怎么说都会有一百个理由，自己刚才那样挑战的确是太冲动了。分析了一下海文的话，他有点儿疑问。“那铁盔为什么在你的手上？”
“因为是我把它从黑暗中找出来的。赛德尔又不想拿着它多事，所以就归我了。国王陛下，您也想拥有它吗？”海文试探性地问了问波特的想法。以当初在铁盔镇上斯迈尔讲述的故事，那些把守铁盔墓穴的人应该就是当朝的国王雇佣的。可是现在看起来又不太像。
“不。我很清楚东西该是谁的就是谁的，抢来也没用。我得感谢你把王族铁盔带回柯洛族。它会带给我们繁荣昌盛，更是我们精神上的支柱。如果它是你的，那么你就别想再离开王城半步了。呵呵。”波特的话差点儿让海文昏过去。软禁了……
海文还在做着挣扎。“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我不能一直留在这。只有铁盔对你们有用，我只是附属的，不重要。”
“难说。我们柯洛族的传说中就是有这么个寻回了铁盔的王者，他会令我们柯洛族强大起来。最终可以战胜破坏大陆的邪恶魔鬼！”波特边说边比划，显得慷慨激昂。
海文对这些传说的版本真是不敢恭维，一个人说得一个样。“国王陛下，您说的魔鬼在哪？”
“不知道。但既然铁盔已经回来，那个魔鬼应该也快要现形了。有暗影力量的赛德尔在，相信杀掉那个恶魔也是易如反掌之事。”波特边说边坐回王座。
海文左想右想，就是想不通这个波特是说真，还是在忽悠。那些在铁盔墓穴进行阻拦和截杀的守卫肯定不是假的，斯迈尔根本没必要做那些多余的事情。可现在看起来又不像是这个国王派的人。难道是老国王派的，还没告诉他？
赛德尔这时候倒是听明白了波特的话，大声朝他说道：“我在黑暗中生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比我们人类更丑陋生物。你说的恶魔也只是人而已。如果我知道他是谁，顺手杀掉也不错。”
萨拉赶紧拉了拉她。“女孩子不要张口闭就是杀谁。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做个正常的女孩，有事情就让海文去处理。”
“我才不求那个坏蛋。他出卖我。”赛德尔当众戳穿了海文的伪装。
已经到了这一步，海文也无所谓。“我是在帮你认祖归宗。你得报着感激的态度来和我说话，别总说我是坏蛋。我还没那么坏。”
波特见他们之间存在着又像矛盾，又像关怀的交叉关系。于是朝已经站在一边修依招了下手。
修依立刻来到了波特的身边。“陛下，有什么疑问吗？”
波特小声贴在他耳边说道：“去调查一下这三个人底细，尤其是海文。而他妻子萨拉似乎除了讨人喜欢就没别的能耐。说来也真是奇怪，我甚至都觉得她是无害的。一并调查吧。”
“是。很快就会有答案的。”修依转身下去，离开了议政大厅。
海文见他们说完了话，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国王陛下是否听说过铁盔镇的故事呢？”
“当然听说过。王族铁盔埋葬于此，我们柯洛族无人不知。铁盔的继承者也在那里，所以我们在等待他们的归来。你问这个干什么？是不是有其他问题？直接提出来吧，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波特的确有年轻人的气息，办事不喜欢拖泥带水。
海文一点点的透露，顺便观察他的表情。“那个铁盔墓穴有人把守，您知道吗？”
“是吗？这我还真就不知道。我们柯洛族人都很少离开领土，更不会去骚扰祖先。”波特否认了自己知道有人把守墓穴。
海文没看出他是在撒谎，但也许是对方高明。他继续说道：“我曾在那里见到了一个自称是柯洛族王室的人，但他显然没有赛德尔那样的力量。不会是哪位王室的叛徒跑出去了吧？”
波特并没有奇怪。“的确在两百年前有一波王室分支叛逃了出去。他们想要直接取回铁盔，完成那个传说。可惜他们似乎一直没有成功，不然早就回来了。”
海文渐渐理顺了这件事，可是疑问依然不少。“怪不得他们要让我们帮忙进去取铁盔，原来是这么回事。但是把守墓穴的人究竟是谁派的？”
波特一摆手。“你们都已经成功将铁盔取了出来，并带到了这里。知道那些看守是谁派的又有什么意义呢？我决定今天王宫内举行一次盛大的庆祝酒会，顺便减免全国的半年税收。”
一个老臣立刻站了出来。“使不得呀，陛下。减免税收那么久，国库可是要吃紧的。减免两个月就是极限了。”
“五个月。”波特伸出了手指。
那个老臣也伸出了自己的手指。“二个月。不能再多。”
显然他们两个以前也曾经这么讨价还价过，朝中众人都习以为常。最后决定减免三个月税收，作为王族铁盔归来为民众带来的福利。
海文觉得这位国王挺有意思，居然一点儿也没有当国王的架子。或许是因为他小时候一直被这些大臣辅佐，所以没有什么自觉性吧。
波特再次重申。“王宫酒会，太阳夕下之时开始，能喝的来，不能喝的就别充数。现在都回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最后这句更没谱。
除了考克依然站在海文他们身后，其他文臣武将都退了出去。波特从王座上重新站了起来，看着下面的赛德尔。“赛德尔。切磋一下总没什么问题吧？”
“好啊。我正愁没有对手。”赛德尔对他的印象也有所改观，决定和他玩玩。
由于没有了其他众臣在场，考克也开了口。“陛下，赛德尔小姐的力量绝非一般，如果和她切磋，您恐怕得多加几分小心。”
“又不是拼命，你慌什么？都跟我来吧。”波特带头走向王宫的后花园。
海文他们三个人都是真正没见过世面的人，尤其是赛德尔。此时的她指东指西，问这问那，显得很活泼。又漂亮又活泼，是谁都会喜欢的，海文也不例外。“喂，我们和好吧。你就别再打算折磨我了。反正你还没想出怎么折磨我。”
赛德尔正眼都不瞅他。“不行。和好与折磨你是两码事。一个是萨拉的建议，一个是我的爱好，我不想把他们混淆了。”
“你什么时候把这些分得清楚了？你就当我错了吧。”海文一边走，一边点头哈腰。
萨拉对于这个折磨海文的事情并没有太反对，因为这或许是让赛德尔多认识海文的一个机会。她相信赛德尔也只是吓吓他，这就是精神上的折磨。
波特走在前面，回头对考克说道：“你跟来干什么？怕我被干掉吗？你真是太瞧不起我了。”
“陛下，您可是国王。我敢瞧不起您吗？不过在我看来赛德尔小姐的破坏力的确比您强得多。”考克显然和他的关系也并非仅仅是君臣，不然也不会被委派来接海文他们。
“你就看着，我会让你对我改观的。就这里好了。”波特已经把他们带到了这个空旷的花园内，自己首先站在了准备切磋的位置上。
萨拉知道这只是切磋，所以没有过多嘱咐赛德尔。“小心点儿，不要伤人伤己。”
“放心吧。我一拳就能打飞他。”赛德尔对自己信心十足。
海文心想：估计她更想打飞的是我……
两人隔了一定距离站定，其他人都退到了花园中的亭子内。考克最后对波特提醒道：“她的手非常厉害。你看看我的护臂就知道了。这次切磋是你自找的，自己小心吧。”这句话一点儿君臣关系都没有了，简直就是准备看他热闹。
波特扫了一眼他的护臂，发现了上面的抓痕。“好家伙。她要杀人吗？你教给我的功夫不会顶不住吧？”闹了半天考克也是他的老师，只不过是教武的。
“你学的也不止我一个人的功夫。试试吧，或许你还有机会。开始！！”考克突然喊了句开始，波特的脸立刻严肃了起来。
赛德尔显然不了解喊开始就是开始切磋，还呆呆地站在原地。波特严肃的表情渐渐堆了下去。“喂，你在干什么？开始打了。”
“好啊。”赛德尔一声回答，身形突然靠近了波特，抬手就是一拳。
实在太快，波特刚察觉到她靠近，拳头就已经到了面前。侧脸躲闪都已经来不及，波特干脆随拳头朝后猛一仰头，顺便抬腿就踢。
赛德尔也没想到对方还能够闪过自己的拳头，立刻收手架在下面踢来的腿上，借力飞上了半空。波特稳住身形朝空中正往下落的赛德尔说道：“不许使用暗影术，否则就算你输。”
“好啊。我也觉得那样赢了会很无趣。”赛德尔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波特深吸了一口，主动冲了过去。他的速度可无法与赛德尔相比，不过却稳了很多。在硬碰了几招后，就连海文这个门外汉都看出赛德尔只是动作灵巧多变，不容易被抓到，此时在力量上根本不占优势。看来在不使用暗影术的情况下，她的力量并不强。难怪她一般都只挑敌人的弱点攻击，不是挖人眼睛就是割人脖子。暗影术也不是一项完美的技术，在增强力量的同时肯定是存在消耗的。
两个人打得非常热闹。赛德尔突然加快了身法，想要速战速决。她知道这么消耗下去对自己不利，因为这不是自己的专长。波特赶紧舞起了双拳，守得密不透风。他还有闲工夫说话。“怎么样，赛德尔？在没有暗影术的情况下，你没那么容易打败我。”
赛德尔的指甲突然割到了他的脸，带出了一丝血痕。“暗影术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现在是用自己的身体与你打斗。也就是说，你连半个我都赢不了。”
波特听了这话，突然猛地跳了起来，足有十米以上。“让你看看谁输谁赢！！”他的手上突然多了一把墨黑色的弓箭和一只同样墨黑色的箭，并立刻拉满。
考克赶紧朝天上吼道：“这是切磋！！快收手！！”
波特在手指松开弓弦的一瞬间才意识到这是切磋，可是箭已经飞了出去。这把弓不是一般的弓，那只箭不是普通的箭。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估计除了赛德尔以外的人都会被一箭穿心。赛德尔也只是躲过了要害，箭还是插在了他的肩头上。不过让人想不到的是她只是一个趔趄，连声疼都没叫，继续看着天空中正在下落的波特。
“神器，暗影之弓。我以为那只是个传说，没想到真的存在。有暗影之弓配合暗影术，世上就没有杀不死的人。”她兴奋地冲了过去，不过肩头的箭却渐渐化为了黑色的气息消失掉。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
萨拉已经跑出了凉亭，大声喊着她。“赛德尔，快回来！你受伤了！”
考克更快一步，已经拦在了赛德尔面前。“波特射你一箭，是他的不对。但你没有权力去抢那个弓，他毕竟还是国王。”
赛德尔根本连话都没回，上去就是一爪。这次她可是明显使用了暗影术的潜在力量，考克的那只护臂上又多了数道抓痕。
此时的波特已经着地，手里的弓也渐渐化为了黑色的气息消失不见。“不打了。我输了。”他主动承认了自己的失败，还算是有骨气。
赛德尔始终无法甩掉一身重铠的考克，甚至想要下杀手了。萨拉也总算到了他们边上。“停下，赛德尔，你正在流血。为什么现在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呢？”
赛德尔顿时跳到了她的身边，一脸委屈。“萨拉姐姐，他拿神器打我。我要那个神器，它应该属于我。”
考克也没想到这个难缠的丫头居然在萨拉一句话下就乖乖不打了。他赶紧来到波特身边，劝道：“赛德尔小姐被你射伤了，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命运。暗影之箭已经被她吸进了身体内，这弓对你似乎也没有意义了。”
波特摘下了手腕上的一个黑色手镯，看了看说道：“她说得对，这东西本就应该属于她。可她会射箭吗？”
赛德尔也没想过这个问题。“对呀，我不会射箭……”
众人：“……”
波特主动把可以召唤出暗影之弓的手镯递给了赛德尔。“它是你的了。你的伤并不重，还可以参加晚上的酒会吧？”
“酒会是什么？如果萨拉姐姐去的话，我也要去看看。”赛德尔根本没在乎肩膀上的伤。
萨拉看着她衣服肩膀上的那个洞，不敢伸手去碰。“一定很疼啊。赛德尔，你需要治疗。我们还是别去参加酒会了。”
海文也看了看她的伤。“没事。上次你受的伤比这还重呢。”
“萨拉姐姐受过伤？是谁干的？”赛德尔立刻皱起了可爱又可怕的眉头。
海文暂时也不能确定就是北奥帝国所为，因此干脆拿大网把有嫌疑的国家全兜在了里面。“伤害你萨拉姐姐的人是想灭口的。如果不是萨拉的父亲当时使用的致幻剂，你连见都不可能见到萨拉。”
“啊？这件事怎么没听你们说过？”赛德尔平时倒是听到他们讲有坏人破坏了他们的家园，所以才被迫跑了出来。但没人会随便去提自己的亲人死在那里。
海文给她讲述了一下这几个大嫌疑国，也顺便让波特听一听，令他减轻对自己怀疑。波特也的确听出了些古怪，不过和他们的想法不一样。“果然有阴谋。大陆上已经如此混乱，看来传说中的恶魔也要出现了。赛德尔，我想告诉你，你是我们柯洛族中流传以久的英雄，传说中只有你可以毁灭那个恶魔。”
“恶魔？怎么会有恶魔？你们说的恶魔到底什么样子？”赛德尔不在乎身上的伤，反倒好奇这个传说中的恶魔。
波特徐徐道来。“其实这些传说绝非空穴来风。早在上一次大陆联合战争的时期，突然出现过两位贤者，他们说我们打不赢那场战争，而事实证明了他们是对的。漫长的战争结束后，他们在每个国家留下了一个相应的预言，也就是流传到现在的传说。不信不行，因为他们几乎说出了每一件即将发生的大事。可惜当时他们说的时候没有人记录，而现在又经过了这么多年，资料早已经残缺不全。恶魔就是在我们各国传说中的唯一共同点，传说柯洛王族中会走出一位真正的王者，取回神之铁盔，并毁灭恶魔。关于其他细节，流传得实在太散乱了，不足为信。”
赛德尔回头看了看萨拉。“我毁灭恶魔？像吗？”
“快去处理伤口吧，算我求你了。”萨拉根本不关心这些传说，只关心赛德尔的伤口。
波特吩咐考克带赛德尔去找宫廷医师进行治疗，自己和海文留在花园中继续讨论着传说。
海文想知道关于其他大国的传说。“其他国度的传说也这么准吗？是不是也流传得很玄？”
“基本是这样，但也有不是的。北奥帝国严守他们的传说，那位创建了皇家智囊团的无聊国王将这个传说的秘密封锁在皇家智囊团的控制下。据说后来失传了。”
“剩下的几个大国的传说是什么？我们乡下人都没听说过这种关系到未来的大事。”海文陪着他忽悠。
波特简直与他一见如故，笑着说道：“我发现我比较适合与乡下人打交道，以后不当国王的时候，一定去人烟稀少的地方过自由自在的日子。”
“是吗？有空我们当邻居吧。呵呵。”没想到这两个人的话在将来会成为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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