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者 作者:憨阿甘
第二十二集 宫廷酒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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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文的确从波特这里了解到不少关于各国传说的事情。青柳王国的传说是那个恶魔到来之后，立刻就会发生政变，王室成员更将被斩杀怠尽。也正因为这个传说，青柳王室的权力在一天天被减弱，国内的各大家族随时都在准备着篡夺这个王位。而雷神联盟在自己的传说中将会被恶魔所瓦解，成为一群内战的牺牲品。剩下的圣约岛传说最为准确，他们甚至把这个传说刻画在了墙壁上以便后人参考。具体情况就是恶魔也会去圣约岛，并破坏大陆上各大势力的再一次结盟，但恶魔也没有全身而退。
了解了这些，海文觉得这些传说中所指的恶魔有可能就是自己。搅得天下乱，向各国复仇便是自己的目标。可是为什么那几个两百年前的贤者要把自己魔化了呢？难道他们能看透未来就无法看透自己是被逼的？不管怎么说，自己不是恶魔，是人。而且或许恶魔令有其人。他一直没有发觉自己与别人的不同，正常人会认为自己做的事有对有错，他却认为自己没有错过。根本不知道后悔，不知道错。
波特与他聊得很畅快，亲自领着他也去宫廷医师那里去看看赛德尔怎么样。当他们到了宫廷医师的地方，考克正站在门外。他立刻迎了上来。“陛下，赛德尔小姐正在接受治疗，请您稍等片刻。”在人多的地方他依然尊重这种君臣的关系。
波特点了下头，问道：“具体怎么样？应该没伤到骨头才对。”
“是的。赛德尔小姐的肩膀上只伤到了筋肉，止了血就大概没问题了。不过具体还需要宫廷医师来回答。”考克的回答还真是谨慎。
这时候从房间中推门走出了一名穿着白袍的黑发女子，看起来也仅仅二十多岁。“国王陛下为什么用箭射我们的救星呢？不知道她的血非常珍贵吗？”
波特哈哈干笑了两声。“我也是一时收不住手嘛。年轻就是这么容易冲动，哈哈……”
“年轻不是你的错，但你却因为年轻而犯错。赛德尔小姐的伤没什么大问题，但她流了不少血，可能暂时无法再使用暗影术了。你得派人时刻保护她，不然出了事，你的罪过可就大了。”这名白袍女子听口气应该是宫廷医师，但却一点儿不怕这个国王。看来波特的国王威信一点儿也高。
考克赶紧阻止了女子再说什么难听的话。“行了，乔安娜。尊重一下国王吧。”
“他也得值得我尊重才行。对了，听说晚上你还要开什么酒会。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反正你别邀请我，我没空。”这名叫乔安娜的女医师，转身离开了这里。
波特又是干笑了两声。“我这个国王当的真是没劲，连个女孩都邀请不到。呵呵。不过给我面子的人应该还是多数。”
海文准备落井下石，看看波特的忍耐力到底有多高。“要我说句实话吗？”
“说吧。反正我都习惯了。”波特没当一回事。
“给你面子的人也基本都是冲着你是国王，如果你真的去乡下生活恐怕没有人会再理你了。当然，我们两个邻居除外。呵呵。”海文最后还套了句近乎。
其实波特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没想到海文会说出来。“你说的对。没人敢对我说这些，因为我是国王。可你不怕，因为你是我的邻居。呵呵。”波特发现海文这个人不错，敢说敢做。
终于，萨拉扶着极不情愿的赛德尔走了出来。她们两个已经换了身衣服，都穿上了那种医师的长袍。萨拉对海文汇报道：“赛德尔失血严重，但并不仅仅是因为受伤，还有平时使用暗影术的缘故。她每次使用都会损失自己的血液，那种爆发力就是来自于破坏自身。”
海文没当一回事。“不用就好了。在王宫里又没有什么危险的事情要做。”
赛德尔见海文连关心自己一句都没有，立刻开口反唇相讥。这也是最近跟他学的。“有危险的时候你顶上去啊？别总站着说话不腰疼！”
海文没想到她也会这么说，顿时笑了起来。“我以为你只会动手，没想到现在还会动口了。进步真快。继续向我学习，你会进步得更快。呵呵。”
“可恶的坏蛋！要不是怕萨拉姐姐伤心，你早就没命了！萨拉姐姐，和他离婚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赛德尔开始向萨拉撒娇，真是难得的一幕。
波特小声在海文耳边说道：“你的人缘也不怎么样嘛。和我差不多。”
海文也小声回道：“彼此彼此，所以我们肯定能去做邻居。呵呵。”
萨拉终于让赛德尔平静了下来，对波特说道：“国王陛下，您刚才的确是太冲动了。赛德尔对这个世界的理解还不是很深，遇事总是直来直去。既然您如此看重她，就请您多体谅着她一点儿。”
波特叹了口气。“我从小时候就当上了国王，在臣民的心目中永远都是个孩子。就算我现在已经长大，可一切仍然没有改变。我也试图证明自己是个可以独当一面的杰出君主，可我发现那并不容易。我的头脑一点儿不灵光，所以就一直拼命地锻炼着自己的身体，现在发现努力了也还是徒劳啊。本想打败传说中的强者，让大家刮目相看，到头来我却连半个也打不过。实在是丢脸呢。”
赛德尔对波特射自己一箭并没有记恨，还鼓励了他一句。“你还不错啊。至少比海文强多了。”
“我又不跟人打架。我是斯文人。”海文也真敢说，不怕遭天谴……
波特信以为真。“其实我也不喜欢打架，只是再也没有其他特长。我真怀疑为什么会这样……”
考克见周围没有外人，在一边说道：“谁说你没有特长？你只是认为那不是特长而已。其实你这样没有虚荣心的人在世间是非常难得的，尤其是在这权力斗争的中心。这一点没有人可以与你相比。”
波特听了呵呵直笑。“你还真了解我。的确我是要大彻大悟了。权力并不能给我带来快乐，我需要自由。如今合适的人选已经回来了，我准备把王位给赛德尔。”
还没等众人把嘴张大，赛德尔已经回决了他。“我不要。”
海文把铁盔提了起来。“这个也不要了吗？”
“还给我。”赛德尔一把将铁盔抢了过去。
萨拉赶紧扶着她。“小心伤口！”
波特见这几个人并没关心这个王位，略显失望。“给你们王位都不要，你们怎么想的？”
海文不是不想要，而是他明白自己坐上去也不会稳。倒不如波特这个无所事事的君主继续在上面。反正只要赛德尔这个正统的血脉在此，相信波特会听自己的建议去攻打雷神联盟这个宿敌。就看自己如何给他灌**汤了。
他微笑着对波特说道：“陛下毕竟是一国之君，怎么能随便把王位让给别人呢。”
“说得文绉绉的，你哪里还像个乡下人呢。我以波特的身份让你重说一遍。”波特不愿意在他们面前当这个国王。
海文简直喜出望外。“波特，我不得不说你一句。王位其实是好东西，就看你怎么用它。比如这个王宫酒会吧，如果你没有王位，我们大家怎么去参加啊？哈哈。”
波特也大笑了起来。“我现在就派人给你们弄些合身的礼服，咱们酒会上再见。哈哈。”他大步离开了这里，不过似乎是追那个女医师去了。
萨拉感觉有点儿奇怪。“海文，你什么时候跟国王的关系这么好了？”
“就是刚才啊。我和他有很多共同点，所以一见如故喽。”海文头一次说实话说得这么利索。
“共同点？是什么？”萨拉依然好奇。
海文看了一眼仍站在旁边的考克，说道：“我不喜欢名利，只喜欢和自己看得上的人过平静的生活。他也一样。”
“你撒谎！大骗子！”赛德尔一语差点儿令边上的考克笑出声来。
海文第一次觉得这么委屈。“我这次真的没骗人。萨拉可以作证。”
萨拉只是笑，一点儿也不帮他说话。海文这名受害者都被他们给逗乐了。“彻底服你们了。赛德尔，我知道你拉拢了萨拉来对付我。算我求你，别再折磨我了，好吗？”
“就好像你曾经所过的话，这只是个开始。”赛德尔露出了让人直打冷战的笑容。
海文咽了口唾沫。“你学坏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太阳夕下之时。海文也在王宫中的华贵浴池中洗了个澡，并换了一套看起来很别扭的服装。当他再见到萨拉和赛德尔，差点儿没敢去认。“哇！你们两个是谁呀？把萨拉还给我！”他上去就要去抱美丽绝伦的萨拉。
赛德尔的拳头直接印在了他的脸上。“不许靠近萨拉姐姐，你这个坏东西。”
海文捂着脸怪笑着说道：“你的拳头已经没有那么大力气了，连我都打不倒。嘿嘿嘿。”
赛德尔顿时张开了拳头，露出了指甲。“可我仍能抓到你破相。”
海文：“大姐，我错了……”
当他们来到酒会上，波特主动迎了上来。“哎呀，你们可算来了。知道吗，你们是今天的主角啊。哎？海文，你的脸怎么胖了？”
海文连笑都不敢笑，因为脸上正肿得火辣辣的疼。“没什么，刚才和赛德尔闹着玩，她玩得太高兴了。hoho……”如果不是萨拉的阻止，赛德尔给他的绝对不只是左右开攻的耳光。
波特的文学老师修依也出现在了酒会上，别看他个子不高，岁数不小，但却很有女人缘，在花众中左右逢源。波特小声对海文说道：“看见了吗？我一直向他讨教这门绝技，可他就是不教我。你能把他弄过来吗？”
“小意思。瞧好吧。”海文别的不行，搞破坏绝对是一把好手。他捂着脸就朝修依走了过去，草稿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多余。
修依首先发现了正在靠近的他，主动和他打了个招呼。“海文先生，没想到你也会来参加酒会。你的酒量如何啊？这里来参加酒会的女士可都是比较能喝的呦。”
海文站到他的面前，说道：“我的酒量一直落于人后，这是有前科的。但我也没想到大学士先生不仅学富五车，还是个酒中骑士啊。”
“千万别这么说。我今天过来只是看看这几位贪杯的女士是不是会来，能和她们对饮上几杯，那才是人生快事。呵呵。”修依发现海文来者不善。
海文仗对那几位正看着他们的少妇说道：“大学士可是国家的支柱，与他喝酒是在耽误国家大事。如果有人使坏，你们有可能会被判入狱，还是收敛一下吧。”他的话立刻让那几位少妇都躲到了远处。
修依这个气，可又不能当众发火。“你说这个干什么？扫兴。”
“陛下那边缺一个喜欢美女的学士，你不认为自己很合适吗？”海文也不说自己是来干什么的，旁敲侧击着。
修依怎能听不出这是波特在使坏，赶紧端着酒杯朝波特那一边走去。来到波特面前，他是又好气又好笑。萨拉和赛德尔正陪着波特在聊天。“陛下，您把我弄过来，自己却在陪美女聊天。这太不公平了吧？”
波特转过脸来。“你还好意思说？这两位美女可不是我能拥有的。最近乔安娜连理都不理我，真是让我伤透了心呢。你得把你的绝技教给我，不然今天就把你灌倒！”
修依干脆一屁股坐在了身边的椅子上，品了一口杯中的酒。“你喜欢乔安娜，并不代表着她也喜欢你。人应该向前看，尤其是你还这么年轻。而且你口中的所谓绝技不过是我多年经验的沉淀，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学到的。”
波特才不相信他的鬼话。“少装蒜了。就算你不教我，你也要帮我追到乔安娜！”
突然这圈人的外面多了一个声音。“你在说我什么？波特，你没喝就多了吧？”来的正是一身普通晚礼服的乔安娜。
波特赶紧一脸堆笑，凑了上去。“安娜，怎么不穿我送你的那件？这件都已经旧了。”
“一个酒会穿那么隆重干什么？别人会以为我发花痴了呢。还有就是别再这么叫我？”乔安娜一点儿也不给他面子。
波特委屈地说道：“别生气，你一生气我就会害怕……”
乔安娜真想说他是个懦夫，可又不能这么说出口。“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现在是怎么了？”原来乔安娜与波特是在王宫中一起长大的，波特是个从小就继承王位的国君，而乔安娜是宫廷医师们共同收留的养女。据说乔安娜的母亲也是宫中的一位宫女，只是不清楚她的父亲是谁，也没人关心过这个问题。由于波特从小就拼命锻炼，身体受伤频繁，所以总会与乔安娜碰面，直到今天。
波特嘎巴了几下嘴，始终没有说出自己喜欢她的话。海文看着直着急，干脆替他说道：“他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怕你生气。有什么不能理解的？我们乡下人就是直截了当。”他还鼓励了一下波特。
波特上前一把拉起正在发呆中乔安娜的手，跑出酒会。参加酒会的众大臣也都习惯了这个行事乖僻的年轻国王，并没有觉得奇怪。
海文坐到修依身边，也端起了一个酒杯。“喝一杯吗？”
“你不是没什么酒量吗？”修依认为这个人太值得注意了。
海文嘿嘿笑完，一口就端掉了整杯酒。“我只是说我有前科，不等于我不能喝。”
萨拉赶紧上前抢下了他的酒杯。“不能让他喝。他会坏事的。”
赛德尔立刻笑了起来。“弱点，发现新的弱点。”
“弱点？呵呵，我可不觉得这是弱点……”海文说完，看了一眼萨拉。
萨拉非常了解海文、图斯、布隆迪这三个家伙的酒品。因为他们曾经在村子里共同喝多过一次，结果是一片大乱。图斯最乖，只是抓住一个人不停地讲自己的理想抱负。其次是布隆迪，他喝多了会把眼前的东西看成想象中的东西，那一次他用拳头砸死了好几头牛，硬说那是来危害村子的野兽。这些都还是可以理解的，惟有海文喝多了最可怕。他在森林里放了把大火，然后趁着村民都出去灭火之际偷偷潜进了老陶德的家里拿走了当时全部的致幻药剂和提神药剂，并在每家每户都倒上半瓶致幻剂。后果就是整个村子一个月都没有恢复正常的生活，问他提神药剂在哪，他居然说不记得了。事后村子里曾一度提议不允许老陶德再制造致幻剂，这也是为什么到最后海文只带出了珍贵的一瓶。
赛德尔伸手也从桌上取了一杯酒，上去闻了闻。“咳咳~！这是什么怪味？你们居然喝这东西，真厉害。”
海文坏笑着诱导她。“尝尝就知道了。不去尝试就永远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嘿嘿。”
赛德尔轻轻用嘴唇在杯子边上抿了一下，吧嗒了两下嘴。“还是怪味道，不过喝起来没有闻起来那么呛人。”
萨拉又把她的酒杯也抢了下来。“别喝这个，要喝就去喝果酒，那个比较甜。”
“是吗？我喜欢甜甜果子。”赛德尔走向了摆满各色酒杯的桌子。
考克谨慎地朝修依问道：“她受了伤，喝酒没关系吗？”
“我可不是医师。想问就是去问乔安娜。”修依这个不负责任的家伙居然这么说。
海文起身一拉萨拉的手。“这里太热，我们也出去走走。”
“可是赛德尔……”萨拉不想赛德尔离开自己的视线。
“她也不小了，你该让她独立。”海文将她拉了出去。
此时的赛德尔正在左一杯，右一杯地喝着果酒。她觉得每一杯的味道都不一样，都很好喝。于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喝酒就喝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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