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邢君手中，随意地颠来倒去地玩耍着，“想要杀我还是自杀？别想了，两种都不可能实现。”

    “从一开始……就是假的吗？”

    唐玉的声音听上去不止有愤怒的情绪。

    邢君手中的匕首停止了转动。

    “从一开始接近我，说喜欢我……这些都是假的吗？只是为了让我为邪教效力？只是因为我可以帮你们研究基因咀液？”唐玉用尽全力撑起发痛的身体，只为了能看清邢君的眼睛，“你对我说过的所有话，做过的所有事都是别有目的，都是在做戏？就像这十几年来你的人生一样，即便在stdg最辉煌的时候也都是为了窃取军方的情报才不得已为之吗？邢君，你不是这样的人……”

    “我是。”

    这两个铿锵有力的回答打断了唐玉倾注最后情感的疑问。

    “即便差点搭上性命才爬到stdg老大的位置时，我想的也是终于熬出头了，总算离终极目标更进一步，能为真神扫荡这世界一切肮脏异教徒的日子不远了。这是我的信仰，我从未怀疑过，在任何时候都为之骄傲。”

    “那我呢。对我说的一切也都是骗我的对吗？我这个肮脏又愚蠢的异教徒就是拿来利用的，对不对？”

    唐玉在等她直面这个终极问题，她相信人是有温度的，而她真真切切地见过邢君展现过的温柔，那不是带着目的的谎言，那是发自内心，让人愉悦又温暖的爱意。

    只要邢君的回答和她想的一样，她会努力说服自己，将邢君从依坦邪教的泥潭里拉出来，无论焚烧信仰之路有多艰难，唐玉都会陪她一起走下去。

    邢君低着头沉默着，车内的暖气直接烘在她们的脸上，让唐玉干涩的眼睛就要睁不开，看不清。

    “我真的很意外。”邢君靠过来，手沿着盖在唐玉身上的外套伸了进去，抚摸她的身体。在唐玉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邢君故技重施，再次压在她身上。

    “真的很意外，是因为这些日子让你太享受，所有真的对我产生了感情？现在你是清醒的没错吧？居然问我是不是真的爱你？这个问题需要回答吗？我爱你的身体，爱你在床上的反应，可惜你终究是肮脏又愚蠢的异教徒。对自己的定位很准确嘛，你不会还抱着一丝希望觉得我对你动了真情？不过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愿意接受圣礼，加入依坦教，为真神效力，我还是可以……”

    唐玉猛地一抬头，脑袋狠狠撞在邢君的额头上。碰撞的声音非常可怕，邢君没有任何反应，就像被蚊子叮了一口，而唐玉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块坚硬无比的石头，震得自己脑袋快要裂开。

    唐玉知道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她居然对这个无耻之徒还残留最后一丝幻想。

    不过现在清醒还来得及。

    “我一定会杀了你。”

    在邢君帮她脸上的头发拨开查看她伤势时，唐玉的情绪已经完全不同。

    再也没有任何的游移和希望，唐玉脸上的肌肉在颤抖着，一字一顿地说：

    “就算用尽所有办法，就算走到天涯海角，邢君，我都会杀了你。”

    ☆、第一百八十一章 洗洗睡

    凌冽的寒风停歇的第一天，气温回升至-15°，瘫痪已久的地面交通正在尝试着恢复运行。被困在家里的r城市民们从各方打听到交通恢复的信息之后，立即出动打算疯狂采购，储备各种物资，以备下一场更猛烈的寒流来袭。

    被冰封了许久的r城总算有了点人气，从大清早开始无数的车辆被车主们从雪地里挖出来，大量的尾气向灰沉沉的天空中排放，刚刚被扫出来的地面上行驶着无数赶着要去处理积攒如山要事的车辆，所有人都非常着急，不时有剐蹭事件发生，一旦被堵住了一条车道，整条路就会拥堵成一锅粥，后面车辆动不了，四面八方想要汇入的车全都停滞在原地。大家火气都很大，喇叭声响成一片，甚至有直接弃车出来干架的。

    戴着厚厚的白色口罩和毛线帽的辛以瞳坐站公交车里，略有焦躁。车已经整整十五分钟没有挪动半寸，公交车内拥挤不堪，人挨着人挤得她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相当痛苦。车内开了暖气，又闷又热的空气让她忍不住把口罩摘了下来，本以为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没想到摘了或没摘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车内的空气无比浑浊。

    从她身后伸出一只手，将她刚刚脱掉的口罩又戴了回去，顺便将她整个人往后带，企图将她的重心靠在身后的人身上。

    “我知道很难受，但得忍忍。”边媛的口罩和她是相同款式不同颜色的黑色系，从上车开始她就站在辛以瞳的身后，略高出一些的身高正好可以在抬起双臂的时候将辛以瞳保护在自己的范围内。就算今天出门的任务繁重，路面堵成这样，她也很享受和辛以瞳贴在一块儿的时光。

    “虽说军方现在还在以脖子后面的数字标记来排查从l城中逃出来的灾民，但谁也不能保证他们是否已经掌握了咱们的样貌。现在r城遍地都是军方的便衣，万一在这种地方被认出来了，我们连逃都没办法逃。”

    辛以瞳知道边媛说得在理，心里也有点觉得刚才随意摘掉口罩的行为实在太粗心，抬手摸了摸口罩，确定它已经将自己的大半长脸都罩住。

    她们来r城已经一个多月了。

    刚来时虽然冷，但也不过是和印象中的冬季最冷的时候差不多的寒冷程度。就在她们取了钱，在r城市中心的一处公寓楼中租下了两套套宽敞的loft之后，很快这里的气温直线下降，她们刚刚找好房子收拾干净，吃了几天的外卖之后还没来得及储备好新一轮的物资，r城就成了一坨巨大的雪球。

    她们租了楼下一个地面停车场，将伪装成普通小客车的t310停在那里。谁知一夜大雪降下之后，别说t310，就连停车场都被埋得不见踪影。

    雪下得实在太大，公寓里好几家的窗户都被冻住，水管也结冰供不上水，物业忙了好几天才解决问题。她们没法出门，只好在家升炉子，吃陈果供应的各种水果。

    结果就是越吃越冷……

    楼里的中央供暖系统完全不给力，宋颖和陈果冒死去买了一排的电暖炉回来全都打开，裹着棉被抱成团却还冻得生活不能自理的小伙伴们这才感受到一丝温暖。

    有了暖炉虽然暖和了一些，能够进行正常的活动，却因为烤得太干火气过旺，一个个全都鼻子发热，宋颖不用给人治疗都开始流鼻血。

    在她们之中只有单西山一人对寒冷毫无知觉，就穿一件单衣满屋子跑，甚至还光着脚丫不穿鞋，宋颖单用眼睛看就觉得自个儿的脚冷得不行。

    江风也不是太冷，但其他人都非常明显地被寒冷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