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瑶这时候倒是想着舅舅那年是因为什么过逝的。很可惜,她是真没什么印象,好像是说病故的。什么病,她并不知道。
正想着,巧兰端来了茶水。月瑶接过来,接连喝了两杯茶。喝完以后,巧兰退了出去。
过了好久,月瑶才开口道:我们不能急。祖母暂时能压制莫氏,只要祖母在莫氏就不敢有什么手段。
邓妈妈却有些担心:姑娘,莫氏既然知道姑娘手里有一笔丰厚的银钱,就不会善罢甘休。姑娘,我们必须自己找路子了。所谓的路子,也无非是找靠山。邓妈妈能想到的靠山就是舅老爷马成腾了。
月瑶摇头,皱着眉头道:妈妈,你知道不知道有没有将东西藏起来,不让别人知道。就算被人知道了,除了我别人也拿不着。她要把父亲留给她的那些贵重的东西藏起来。可这个地方必须安全又可靠。她暂时想不着。
月瑶现在虽然有防备,但是在连府,一旦祖母过逝。后院就是莫氏的天下。到时候,不知道什么qíng形。
月瑶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银钱失去了也没关系,但是这些宝贝,她想要好好保存下来。
邓妈妈听了先是一愣:若是可以,可以给舅老爷。
月瑶摇头。不是她信不过舅舅,而是她不能保证舅舅能安然度过那一劫难。若是舅舅没了,那些东西就要落入程氏的手里。落入程氏的手里,也是ròu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再有东西jiāo到别人手里哪里有握在自己手里安心。
月瑶见着邓妈妈半天不言语,有些失望。这些是她与正哥儿安身立命的东西。她不想jiāo给别人。世事难料,人心易变,她不敢去赌。
邓妈妈见着月瑶的心思定了,想了下后终于说道:姑娘,京城里最大的钱庄汇源钱庄,可以代替人保管东西。不过据说一个小箱子一年就要五百两银子的保管费。若真要存放进去,至少也得放置八年十年吧。这费用太高了。
月瑶豁地一下,顿时开朗了,她怎么就没想到将东西存放到钱庄里去了。她真是笨死了。就她所知道的,汇源钱庄乃是天下第一钱庄。信誉是一等一。从没发生过意外。
月瑶终于松了一口气,是的,只有放到钱庄这样地方才是最放心的。这种地方做事都有规矩。只要到时候她在钱庄申明,除了她谁也不能来将东西取走。没她同意,莫氏就算心机用尽也拿不到的。
这等大事,她不不放心jiāo给别人去做,必须自己经手。现在出不了门,不过有了这个方向她总能找到机会出府一趟。只要在祖母过逝前出去办妥就成。
邓妈妈等月瑶舒展了眉头后,这才问起了郝妈妈跟巧兰的背景。邓妈妈的意思是防心之心不可无。暂时看着,重要的事qíng还是不要jiāo给她们去办。等时间长了,看他们的表现再说。
月瑶也是这个意思:祖母能将他们给我,也是一片慈爱之心。妈妈,有些事qíng隐晦一些。到底是祖母的一片心意。若是她们做得太过,让祖母知道了肯定会不舒坦的。行事必须谨慎隐秘。
邓妈妈对于这些自然比月瑶更熟稔。但是听着月瑶的吩咐,心头却万分不是滋味。姑娘何时对这些人qíng世故了解得如此透彻。这半年,姑娘到底是吃了多少的苦头啊!
邓妈妈服侍月瑶睡下后,让花蕾守夜。邓妈妈去寻了暮秋。
暮秋说来说去,也就是说月瑶因为老爷夫人过逝伤心过度,其他没什么可疑的。更没有人苛待姑娘。这点让邓妈妈百思不得其解。真没吃够苦头,怎么看着姑娘好像受尽了千帆苦楚。否则为什么整个人透露出一股不符合年龄的沉稳。
第一卷第26章:连栋方
更新时间:2013-8-1616:53:45本章字数:3319
月瑶作息很固定。每日早晨给老夫人请安,上午教导正哥儿认字。下午跟晚上练一个时辰字,其他时间抄写经书。非常繁忙。
月瑶本想画画,只是现在父母头一年的孝期未过,月瑶想等过了九个月后再动画笔。所以,这些画具都搁置在厢房边上。
老夫人见着月瑶安安静静,除了早上在打五禽戏这点怪异以外。其他都很正常。对于打五禽戏,本来是禁止的。但是唐大夫说月瑶体质太弱,需要锻炼一下。老夫人才同意的。不过却是严明等身体好了就不能再用了,有损淑女形象。老夫人同意,主要也是月瑶也是为养好身体不让她cao心,这孝心让老夫人感到高兴。
就在月瑶想着如何让舅舅来接她去马家做客的时候。去外省当差的大伯,连栋方回来了。
连栋方现在是连家的顶梁柱。他顺利办差回来可是大喜事一件。自然是要全家聚在一起了。
月瑶得了老夫人送的消息,领着正哥儿一起去了上房。月瑶对于这位大伯没多大印象。因为前世,连栋方一直在外面忙碌着,在内宅的机会非常少,月瑶很少见到他。
连栋方除了外面的事,重心都放在几个儿子上了。连栋方是典型的不管内务的事。府邸里的事都是莫氏说了算的。以致于她都不知道这件事连栋方是否知道。不过现在也不是去追寻这个的时候。
月瑶在院外就听到院子里的欢声笑语。月瑶牵着正哥儿进了院子,一眼就看到坐在祖母下首的大伯。
连栋方穿着一件石青色的圆领直襟长袍,腰间系着松香色云锦暗纹的腰带,脚下穿祥云方口鞋,长发用一根玉簪别着。样貌与他爹有三成相似。
月瑶领着正哥儿,给连栋方行了礼。
连栋方对着月瑶颔首,这孩子可比他走之前jīng神了许多。连栋方见着怯弱的正哥儿,却是地眉头一皱。一个官奴之子,弟弟竟然留着,若是他早该除了,放着也是丢连家的脸面。不过如今弟弟也就剩这么一滴血脉了,留着就留着,也不是没他那口饭吃。
连栋方现在是一家之主,在连家他就是主宰。自然不可能收敛脸色。他心里不大欢喜,面上也显露出来。
正哥儿很敏锐地感觉到连栋方不喜欢他,有些害怕地往月瑶身边缩了缩。
连栋方见着这样小家子气的模样,更为不喜了。这样一幅小家子气,如何上不得台面。
连栋方的神色,自然是落在屋子里所有人眼里。其他人自然是无任何表示了。就连老夫人也没说什么。
月瑶却是当着屋子里的人的面,月瑶摸了摸正哥儿的头,笑着表示安慰。月瑶在路上已经想得透彻。她不指靠着连栋方。上辈子她落到那个地步,连栋方的影子她都看不见。她肯定,就算大伯父没参与也定然知qíng。所以这辈子她不仅不能指靠着这个大伯,而且还得防备着。连家的人,都得防着。
既然不指靠他,也就没必要存了畏惧之心。以后弟弟她来养,不要大房养着,连栋方喜爱不喜爱正哥儿又如何。又不需要靠着他的喜欢过活。
连栋方对着月瑶竟然公然挑衅他家主的威严,面色立即下沉了。别说月瑶,就是月瑶的爹连栋博在他面前,也都是恭恭敬敬的。
月瑶压根没在乎连栋方的面色。安慰完了正哥儿,却是收敛声息站在那里。
连栋方虽然心里头万分不满,却也没开口训斥。不管如何月瑶毕竟只是侄女,又不是自己亲女。训斥多了,还以为薄待了亲兄弟留下来的骨血。当然,若是他嫡亲的女儿也没这个胆子跟他唱反调。月瑶的行为,在连栋方眼里,落下乖张二字。
老夫人却是心下微惊,月瑶这孩子为什么当着所有人的面下了老大的面子。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不懂事了。在老夫人的认知里,月瑶是个极为知礼的孩子。今儿个怎么这么反常。难道就因为老大表现出对廷正的不喜欢。
老夫人喜欢月瑶,一半原因也是来自儿子连栋博。以往儿子写信总遗憾月瑶不是男儿,否则连家定然能再出一位状元郎。这段时间相处,老夫人也知道月瑶的xing子执拗倔qiáng。但想着她至孝,又无父无母,难免多疼一些。
可她也知道,这样的xing子很危险。她不知道莫氏的毒计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再想要谋算他,肯定对着gān。到头来伤的是连家的体面。可是现在看来,这个丫头不仅忌讳上了莫氏,连带也不信老大。这xing子,真是让老夫人头疼。
莫氏心里欢喜的,若是月瑶不得老爷的喜欢,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月盈对于月瑶的态度,心理疑惑。这样明目张胆地扫了爹的面子,是否太不懂事了。
月冰不知道这里面的波涛暗涌。
月环瞧见了月瑶眼里的不以为意,有些怪异凛然。这段时间,月环一直听着苏姨娘分析各种的事宜。也知道这个身体的亲爹xing格极为严厉,是一个说一不二,非常大男人主义的男人。现在竟然这么明目张胆地扫了她爹的面子,是什么原因呢?
这段时间月环基本就已经消除了月瑶是翻版的林妹妹。相比月瑶,她的处境可更为不妙了。谁能知道,这具身体会是二姑娘月冰的跟班。跟班还是好听的,确切来说就是巴结讨好二姑娘的庶女。让她去巴结讨好二姑娘,月环表示鸭梨很大。
老夫人笑着说道:今儿个你回来,我这里热闹了不少。往日里总觉得冷清清的。还是多亏了月瑶这个丫鬟,每日都过来陪着我。
连栋方看了一眼莫氏。然后忙站起来忙说自己不孝。这只是表露出他的态度。京城里谁不知道他至孝至善。众人都以他为楷模,得上下一致称赞。
莫氏的面色一下僵了。连栋方站出来说自己不孝,莫氏哪里还敢在边上停留。跟着连栋方一起。莫氏心里憋屈得慌,她自问这个儿媳妇已经做到尽善尽美,但是老夫人总是jī蛋里能挑骨头。老爷却是从不问原因,只要老夫人说不好,就是她的错。
老夫人笑着摆摆手。
连栋方这下旧话重提:娘,要不你还是养个孩子在身边。这样院子里也热闹些。他之前就有过提议,不过老夫人没答应。一直说着自己老了想要清净。现在说冷冷清清,连栋方认为老夫人是松动了,想要养个孩子在身边。
众人以为老夫人仍然不会答应,却不想老夫人当下就点头:恩,院子里确实太冷清,有个孩子热闹些。老夫人是不准备养孙儿在身边的。孙子都这么大了,都要上学了。她没这个jīng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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