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奶奶扭头：“如果有人欺负你，就打他！打不过就回家找我。”
    隋爷爷温温柔柔：“奶奶说得对。敬敬不欺负别的小朋友，如果别的小朋友欺负你，也不行。”
    钱奶奶非常稳：“敬敬打就行，你爷爷是大夫，能治。”她不屑地哼了下：“别说小学的了，高中的大小伙子，我也一拳一个。”
    潘敬：？
    秦是明忍着笑听着，悄咪咪告诉潘敬：“钱奶奶是小学老师，教体育的。之前在老家，家里是开武馆的。当时和你隋爷爷，就是因为把别人打伤，去太多次诊所认识的。”
    哇，敬敬的头抬的更高了。
    两个老人说了很多，怎么和小朋友相处，怎么不被欺负，说了大半天也没提到正经事上。
    路美臣听不下去，补充道：“敬敬上课一定要好好听讲。听不懂的就在课后问老师。也可以去问同学。当个好学生，以后考好大学。”
    四个大人轮流叨叨叨，潘敬一直听得认真，最后已经幻想到了自己年年三好学生，考上全国最好的大学的场景了。
    穿过马路，对面就是“京市第六小学”的招牌。
    门口人很多，老师带着红袖章站在门口，按照年级，把学生们接过去。学生们脸上依依不舍，家长们笑容满面。
    年纪大点的学生还好，跟着老师，安安静静排了队，凑够了十人，老师就把孩子们送进教学楼。
    年纪小的不得了。应该也是一年级的，鬼哭狼嚎，扯着家里父母的裤脚撒泼：“我不上学！呜呜呜，我不上学！”
    还有个小胖子，脸蛋圆鼓鼓的，是少见的没有哭的，但是在老师从他父母手中把他接过去的那一刻，小胖子灵活地一跳，撒腿就往马路上跑。
    很明显，男老师对这个场景非常熟悉，一个探身，就抓住了小胖子的衣领，揪进了校园里。
    小胖子的父亲向男老师举了个躬，态度诚恳：“麻烦老师了。我家孩子不听话，您该打打，该骂骂。”
    然后对着自家胖儿子，他换了个语气：“顾隽，你最好听话。如果不听话，老师把你打死了，我和你妈就重新生一个。”
    小胖子顾隽不屑一顾，事态无法挽回，他也就老老实实排着队，不耐烦地向亲爹挥了挥手。
    这一队人齐了，男老师将一群哭唧唧的小鹌鹑和一个斗输了的小肥鹅领进去了。
    潘敬惊呆了。
    原来这就是上学的魅力吗。
    一年级这边新来个年轻的女老师接应，钱奶奶和隋爷爷把潘敬牵到学校门口，和老师打了个招呼。
    潘敬乖乖问好：“老师好，我叫潘敬，今年上一年级。”
    女老师热泪盈眶，这是今天第一个能好好说话的孩子。
    “敬敬真乖。”女老师从爷爷奶奶手中，接过小肉手，进了校门。
    潘敬站在第一个位置，等着凑齐十个小朋友。
    潘敬站在原位，转过身，隔着栏杆，用力挥手向他们道别：“爷爷奶奶，叔叔阿姨，敬敬去上学啦！别担心敬敬，敬敬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
    钱奶奶和隋爷爷无端瞎感动，抹着泪挥手：“我们在家等敬敬！”
    秦导也兴高采烈挥了挥手，放下手来，骄傲地和路美臣私语：“就咱家孩子没哭。”
    秦导笑嘻嘻的，
    路美臣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谁和你咱家。
    当然，能有个家，也挺好的。路美臣已经工作几年了，家里人也催过她几次。她也想有个家，家里能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外面看着精致、其实自己把日子过得糊里糊涂的男人也不错。
    路美臣瞥了秦是明一眼，见他东张西望，只顾着笑话其他小孩。果然说的话从不过脑子。路美臣的心轻轻动了动，又沉静了。
    十个小朋友艰难凑齐了，领头一个笑嘻嘻的潘敬，后面九个哭丧着脸的磨人精。女老师把他们领进了教学楼里。
    一年级的教室在一楼。潘敬进门时，屋子里已经坐了一些小朋友。
    可能是父母离得远了，没人看他们哭了。小朋友们审时度势，大多安静了下来，甚至有些胆大的，开始了初步社交。
    其中还有个潘敬认识的，那个试图越狱的小胖子顾隽也在。坐在最后一排蔫头耷脑。
    老师挨个安排小朋友。
    女老师想了想，把潘敬安排在第一排，毕竟是最乖的，放在最近的地方，看着也高兴。
    一个班级安排了四十个小朋友。等到人齐了的时候，几个老师先整肃了班级纪律，主要是让他们叫嚷的别那么大声······
    然后几位老师先自我介绍。
    带潘敬进来的女老师是数学老师，她声音很温柔：“小朋友们好呀。我是你们的数学老师，叫齐鱼，大家可以叫我齐老师，或者小鱼老师。”
    带小胖那一队进来的是班主任，也是语文老师，周宽老师。
    另外，还有满头白发的思想品德课老师，英语老师······
    然后几位老师找位置坐下，班主任在台上，主持让同学们自我介绍。
    第一个小朋友死活不上台。班主任只好替他介绍了。
    第二个胆子大点，撑着上了讲台，然后茫茫然看着台下，“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这下子好，台下的小朋友们也有的哭出来了。
    班主任头疼极了。考虑着就算了吧，先让孩子们适应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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