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柳姨娘死了，她就是一个孤儿了，那她以后该怎么办？
    “嗯，难产。”苏丞相听到怡妃语气惊愕，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于是轻声又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找大夫啊，为什么不找大夫？”苏欣转过头，看着丞相，此时的她多想冲上前去质问，但是她还是生生忍住了。
    “我要见怡妃……”又是一声虚弱的声音传来，仿佛下一刻便没了气息似的。
    “大夫喊了，没有用，姨娘这身子实在是太胖了。姨娘现在已经没了力气，倒是一直喊着要见你。”
    苏丞相看着苏欣，眼中闪过疑虑。
    他也不是傻子，这个柳姨娘，生死关头还想着见一个不过见了两三次面的人，其中到底有何蹊跷？
    不过丞相倒是没向怡妃是苏欣那方面考虑，毕竟他并未接触医术，这种荒唐的想法自然不会涉及。
    “我去看看！”苏欣听到姨娘虚弱的声音时候，心中便是一痛，还是忍不住，冲进了房内。
    苏悦与苏丞相也都未阻止，两人也跟了上去。
    “姨娘？”
    苏欣停下脚步，望着柳姨娘，床上的被子上都浸着鲜血，床单凌乱垂在床沿，正一滴一滴地滴着鲜血。
    “你来了……”柳姨娘连说话都是十分费力，她此时被褥盖上半身，生孩子是要两条腿支起来的，如今她却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只是软踏踏地蜷着。
    “老爷，姨娘这胎，可能生不出来了。”这时候的稳婆带着满是鲜血的双手，走到丞相面前低头回复。
    “怎么会这样！接生不是还有保大保小一说吗，怎么到你这，直接就都不行了？”
    苏丞相听到稳婆的话，一脸愕然，这个稳婆可是一早便预定好的最好的婆子，怎么会说这种话！
    丞相之前甚至都考虑好了，若是柳姨娘实在生不出来，他便拼了舍弃柳姨娘也要保小来着。
    如今，居然连这个选择都没有了？
    “回丞相的话，的确是有保大保小一说，但是这个姨娘实在是太过丰腴，老身也是没办法。”
    那稳婆面露难色，显然也是考虑了好久才决定实话实说的。
    “大夫呢，大夫也没办法吗？”苏欣听到稳婆如此回复，心下着急，便直接开口询问。
    “大夫也没办法，孩子大人都太大了。”稳婆虽不认识苏欣，但是看到苏欣眼中担忧的神色，也只当是姨娘亲近的人。
    苏悦听到这，只不过是将毫无表情的目光，从苏欣身上移到柳姨娘身上。
    上一世，她的母亲顾氏，也是在这种毫无办法的时候，硬生生拖死了。
    柳姨娘，如今的你，倒是因果循环。
    “总会还有办法的不是吗？这医术高超之人那么多……”
    苏欣听完稳婆的话，喃喃自语起来，确实像想到什么一般。
    突然回头看向苏悦。
    “你，医术不是向来很好吗，丞相，让二小姐来，她一定可以！”
    苏欣的目光夹杂着怨恨，就是拼着姨娘没了，也要拉苏悦下水。
    第227章 交换条件
    烟柳阁的外面，天已隐隐出现鱼肚白，东方，是血一般红云。
    一如现在的烟柳阁内。
    “怡妃，你确定让我来？”苏悦看着苏欣，语气淡漠。
    “对，你不是医术高超吗，你一定可以。”苏欣此时也镇定了下来，反正已经这样了，倒不如……
    “可是万一我医术不行，一尸两命怎么办？”苏悦瞥过目光，望着不远处床上现在连眼睛都不能睁开的柳姨娘。
    “怎么会，你一定可以的。”苏欣轻笑，一抹算计飞快从她眼底闪过。
    若是真的一尸两命，那苏悦你就必须背上医死人的罪名，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苏悦都害死人了，她苏欣就不信皇上还能包庇苏悦。
    此时的苏欣，因为被关在冷宫，自然还不知道苏悦为皇帝治病的事。
    “没有一不一定的事，我无能为力。”
    苏悦自然察觉到苏欣的恶意，如此明显的一个坑，她苏悦若是跳进去，才是真傻。
    “你……呵，果然是不知道从哪个下里巴人手里学的医，也就是没有大事的时候，拿出来显摆显摆，这真遇上 人命关天的大事，反而畏首畏尾。”
    苏欣见苏悦不肯出手，于是出声嘲讽，企图用激将法，让苏悦答应救治柳姨娘。
    “怡妃说的极是，我苏悦倒是不便在这多呆了。”
    如此明显的激将法，苏悦自然也不挑明，如今柳姨娘命数已定。
    她呆不呆在这倒也没什么关系，反而呆在这苏欣还会一直挑刺。
    “悦丫头，你能救柳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吗？”就在苏悦即将要离开之时，一直没有说话的丞相开了口，语气带着犹豫与试探。
    苏悦脚步一顿，自己父亲说的是肚子里的孩子，而不是柳姨娘，难道他的意思……
    “丞相，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要柳姨娘的命了吗？”苏欣自然也听出来丞相话里的意思，忍不住出声质问。
    “怡妃，你不过一个冷宫里的妃子，而我可是堂堂一国丞相，你和我说话是这种语气？
    况且，你算什么，如此光明正大插手我们家事？”
    苏丞相听到苏欣的质问，脸色严肃起来，说的话句句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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