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禹正准备午饭，头都没回，“怎么？”

    江晓暑假无聊, 今天周末, 他难得休息在家陪老婆，两个熊孩子还都不在……他心里泛着嘀咕，这臭小子突然跑回来干嘛。

    顾连宸靠墙上, 拿起手机，“有事儿跟她说。”

    顾廷禹“哼”了一声，“什么事儿还得瞒着我？”

    “哎呀爸，不是瞒你，你说你一天天的那么忙，头发都秃了，我哪儿好意思基毛蒜皮的小事都拿来烦你啊顾院长？”顾连宸晃着脑袋，说得有声有色。

    顾廷禹心里“咯噔”一下，正要摸摸头发，想起这儿切着菜呢只好缩回去，低声问旁边的臭小子：“真的秃了？”

    顾连宸捧腹大笑，“骗你的哈哈哈哈哈哈……你就那么怕被我妈嫌弃？”

    顾廷禹俊脸一沉，“出去，别在这儿碍事，你妈在楼上看电影。”

    “哦。”顾连宸转身正要出去，突然想起来什么，跑回来拍拍他爸的背，“不对啊爸，我想了一下，这事儿还真得跟你说。”

    顾廷禹把菜下了锅，一边炒着，一边淡淡地问：“什么事？”

    顾连宸表情变得无比正经，眉头也皱得很深，压着声音说：“刚才我跟同学回高中打球，听说有个高三的臭小子在追我妹。”

    顾廷禹轻嗤，“你妹看不上他。”

    “不不不，老爸，这次这个还真不一定。”顾连宸激动起来，“长得吧，就比我差那么一点儿点儿，从z省一中转来的，学习超好，听说是因为他爸到咱市开了房地产分公司，才转过来上学。咱市房地产啊……那一般人能挤的进来？家世肯定也不简单。”

    “知道了。”顾廷禹波澜不惊地回了一句，似乎只是在专心炒菜。

    顾连玥晚自习一回来，就被她爸妈喊到沙发旁边去了，夫妻俩表情都比较凝重，看样子是要训话。进门的时候她隐约瞧见二楼楼梯口晃过一撮黄毛。

    顾连玥撇撇嘴，天知道那个臭小明又说她什么坏话了。

    江晓清了清嗓子，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好一边把玩着自家老公的手，一边投过去求助的目光。

    顾连玥朝两人讨好地笑了笑。

    这一笑，顾廷禹摩挲着江晓手背的指头突然一顿，看着顾连玥，说：“玥玥，张嘴给爸爸看看牙。”

    江晓：？？？

    说好的预防早恋座谈会为什么变成看牙了？

    “哦。”顾连玥鼓了鼓腮帮子，乖乖张嘴。

    顾廷禹走过去，检查片刻，皱眉对江晓说：“这孩子，小时候换牙就没换好，你瞅瞅这乱的。”

    江晓上前看了看，还真是。两颗大牙挺好，上面都挺好，可下面一排前前后后，的确有点乱。但并不明显，所以平时他们没注意到。

    顾廷禹拍拍女儿的头顶，“明天没有晚自习？”

    顾连玥点头，“嗯。”

    顾廷禹坐回去，两手交握，“下了课去医院找我，给你整整牙。”

    “哦。”顾连玥努了努嘴，问：“爸爸，整牙是不是要戴牙套呀？”

    “对，戴牙套。”顾廷禹笑了一下，“怎么，不愿意啊？”

    “……也不是。”顾连玥低着头，手指头搅在一起，“我们班有戴牙套的女孩子，不好看。”

    “那是她们。”顾廷禹说得一本正经，“我闺女怎么着都好看。”

    江晓默默地撇嘴：“……”老娘信了你的邪。

    晚上睡觉的时候，江晓问他：“你故意的吧？”

    顾廷禹侧身抱住她，脸埋进她颈窝里，“老公是不是很聪明？”

    “……你还好意思，不是说好找玥玥谈一谈吗？说着说着整牙去了，万一真的……我姑娘变丑了怎么办啊？”江晓抬手拧他腰，没太用力，一下一下就像蚂蚁咬似的。

    顾廷禹拍拍她的背，“不会的，我找的人你还信不过？最开始戴上确实会有点儿……不过也好，验验那个臭小子。如果他因为咱玥玥戴个牙套就不喜欢她了，正好滚蛋，玥玥整完牙一定更好看，到了大学多的是优秀男孩儿喜欢；如果他不在乎这个，那说不定是个靠谱的小伙子。”

    江晓皱眉，“那你就赞同她早恋？”

    “不可能。”顾廷禹语气严厉了些，“玥玥才高一，怎么也得等到高中毕业。回头我找人查查那家子。”

    “好吧。”江晓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觉了，你关灯。”

    顾廷禹手伸过头顶，“啪”一下，屋里陷入黑暗。

    静默了一会儿，他突然叹了一口气。

    江晓：“怎么了？好端端的叹什么气。”

    “老婆。”他轻轻地喊她。

    江晓：“嗯？”

    “你觉得我老了吗？”他寻到她的额头，唇贴上。

    “头发还没白呢，哪里老了？”江晓薅了一把他的头发，“也没掉。”

    顾廷禹笑了一声，“再等几年，咱俩都要抱孙子了。”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