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者 作者:憨阿甘
第八十二集 片刻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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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蒂的微型监视器偷看到了发生的一切。她立刻把消息传回了皓月城。
在皓月城内的尤瑞顿时蹦了起来。“什么？你确定自己看到的是真的？阿莱弗小姐变成了阿莱弗少爷？？”
“是的，我确定。其实她从前一直保持着中性的样子，那可能就是因为还没有定下自己想当男人还是女人吧。我猜阿莱弗小姐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一定会把自己的性别定下来。反过来的话，她定下性别恐怕就是要离开我们了。”温蒂的猜测不无道理。
尤瑞非常不甘心。“海文和伊苏会阻止她的。你现在找机会直接向伊苏重申，让她必须把阿莱弗小姐留下。不然的话，我们就消灭所有的人类，也包括他的海文。至于海文，你也去单独见他一面，反过来以伊苏威胁他。”
温蒂不同意这样的做法。“这么做会引起他们的反感，可能适得其反。尤其是那个海文，他肯定会报复我们的。”
“这世上除了阿莱弗小姐，没什么可以击败我们。只要没有阿莱弗小姐阻拦，就算全大陆的战斗力集合起来与我们战斗，我们的胜率仍95%以上。”尤瑞拿出了数据。
“事情没有绝对的，所以不存在100%的成功率。海文可能会找到那5%的意外，扭转乾坤。我们担不起那种失败的风险，因为那是拿阿莱弗小姐的心血在赌博。不要忘记我们是什么，我们是她精心制作出的机器生命。恕我不能执行你的命令。”温蒂主动断开了通讯联系。
尤瑞气得直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亏我这么信任你！”可是温蒂已经听不到他的抱怨。
海文虽然知道自己头上一直悬着阴云，不过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朵。他在与爱丽丝商量了一下塔伽兹尸体消失的对应之策后，说道：“不用太担心了。老国王可能真如图斯猜测的那样还活着。如果他只是想退位，让你长大的话，那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爱丽丝也愿意相信自己的父亲还活着。“希望如此吧。可是威利先生不知道去哪了，就好像和我父王一起消失了似的。会不会和他有关呢？”
海文摇头。“不太可能。关键是他没有任何动机偷走老国王的尸体，就算是有也不该连大宰相的尸体也偷去啊。而且如果是威利干的，为什么自己也一起消失呢？难道不怕留下疑点吗？我看出他没那么聪明，不会故意这么做的。不过他的能耐不小，或许是发现了些什么，正在追查这件事也说不定。”
男性形象的阿莱弗体型甚至比药物强化后的海文还猛一些。他讽刺地朝海文说道：“威利叔叔很厉害的。他当年与我父母一起在大陆上游历过，得到的可不仅是强大的力量那么简单。”
海文知道威利是个老怪物，所以也想到了他是故意给自身使用了失忆魔法，否则指不定多厉害呢。“阿莱弗，你应该能轻易找到这次事件的线索吧？不如就告诉我们吧。当是送个人情。”海文懒得再动脑筋，想要利用一下阿莱弗这个超级外援。
“解决这件事对传说有推动作用吗？我感觉似乎有倒退的作用。还是等青柳王国的传说完成后再说吧。”阿莱弗还真就能帮上忙，只是不想出手。
海文拿这个家伙没什么好办法，因为只有传说能够诱骗他，但现在这件事刚好与传说相符，所以也就没得骗了。“爱丽丝已经答应自己分裂国家了，你就帮她找回父亲又能如何？这跟传说也没有什么矛盾啊。”他做着最后的努力，也是为了自己能够少出力。
阿莱弗自从放弃了研制‘世界之窗’，对人的态度也好了很多，可商量的余地也多了。“理论上来说，我是不应该管。但爱丽丝看起来挺招人喜欢，既然已经帮她除去了诅咒，那就再帮她一个小忙好了。温蒂，出来！”
一只如苍蝇大小的机器飞虫立刻从天花板上轻轻飞了下来，温蒂说话的声音可一点儿也不小。“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当然。现在就去把那个叫塔伽兹的国王找回来，无论是生是死。如果你无法做到就回来告诉我情况。对了，现在应该叫我少爷。”阿莱弗下达了命令。
“是！少爷！”温蒂的飞虫干脆落在了海文的肩膀上。
阿莱弗看了看海文。“怎么样？以温蒂的办事效率，估计几天之内就有结果。我这也算是帮忙了。”
海文听出他还有其他更有效的方法，只是不想使用。不过能让他帮忙就已经不错了。“知道你厉害。呵呵。”他偷眼看了看肩上的小机器飞虫，又开始打歪主意。
爱丽丝对阿莱弗感激得不行。“阿莱弗少爷，您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人呢。”
“没什么。我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嘛。直到有一天，我会回到我自己所属的世界去，所以就准备给你们留下点儿好印象。”阿莱弗根本不在乎把自己的事情说出来。
海文可不想他节外生枝。“喂。少说两句，别把无关人员也扯进来。”
阿莱弗很同意这点。“说得是。这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温蒂的办事效率真是高得可怕。那只在海文肩上的机器飞虫突然报告：“少爷，我已经发现了塔伽兹的尸体，但是威利先生正在与对方谈判。我认为还是等一等比较好。”
“你看着办吧。反正别让威利叔叔出什么事。”阿莱弗也有杞人忧天的时候。
的确威利正在与偷尸体的贼谈判。这位偷尸体的贼也确实就是塔伽兹的后代，不过已经是外孙。威利已经问出了原由，所以在劝他把尸体送回去。“他辛苦了一生，还是让他安息吧。”
“不行！我说过，我的外婆和妈妈都是被他遗弃的。这个仇就算她们不想报，我也咽不下这口气！”这个浓眉大眼的小子根本听不进去劝，也不知他偷尸体究竟能干什么。
威利苦口婆心地说道：“当年的事情只有几个人知道详情，我只知道他们是不得不分手，并不了解隐情。现在你外婆还活着，相信她仍记得与塔伽兹离别时的话语。你应该回去好好问问她。”
“勾起一位老人的悲伤回忆，我还没你那么无情！”这小子恨透了道貌岸然的人，他认为威利就是。
“那你至少也是王室之后，该去见见爱丽丝啊。她还不知道你们这一支王室血脉的存在。”威利的语言能力不是很强，如果实在劝不动他，只有动手了。
“爱丽丝？那个乳臭未干的丫头？让我去见她，还不如让她来见我！”他也不见得就比爱丽丝大，至少爱丽丝的辈分肯定比他大。
威利只好抬起了手。“那我只好抓你过去见爱丽丝了。”
“你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那么你就最后记住我的名字吧，免得不知道自己是被谁杀的。我的名字叫史柏德*柯洛。是不是对这个姓氏很有兴趣呢？我的父亲可是流落在外的柯洛族王室后裔。所以你就死个明白吧！”史柏德突然消失在威利面前，一些貌似金属丝的东西已经缠在了威利身上，勒进了肉里。
威利也并非易于之辈，瞬间使用传送魔法逃离了陷阱。“暗影一族！你怎么可能也会暗影术？”
史柏德的金属丝这次干脆勒在了威利的脖子上。“我这是接近暗影术的‘伪暗影术’。你就乖乖去死吧。”
一道激光束及时斩断了暗影蛛丝，救下了猝不及防的威利。史柏德根本就没发现这附近还有其他人，也确实就没有。因为那只是温蒂派来的一个小机器飞虫。
威理显然是见过这种激光武器的效果，所以知道那是机器人所为。他拽下脖子上的暗影蛛丝，说道：“别再执拗了，史柏德。再朝我出手，机器人会杀了你的。他们可不听我的指挥。”
“哼，刚才只是警告。反正我不接受任何条件。机器人的反应速度应该没有我的出手快，如果我想杀你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别再来阻拦我了，我是为我的外婆和母亲讨回她们失去的，也就是这个老头。”史柏德重新现出身形，冷眼看着威利。
威利知道这些拥有暗影血脉的人有多厉害，但他更知道机器人比他们更无情更铁血。“我不是为了自己来阻拦你。其实我和你外婆也是旧识，关系还很不错。所以我希望你能去见爱丽丝一面，把理由亲自告诉她。我会劝她同意你带走尸体的。”
“我猜你一定是会错了意！这的朝三暮四的老东西根本没资格让我尊重！我是不会和爱丽丝认作亲戚的，你别白费心机了！”史柏德怒吼起来。
温蒂的飞虫终于在高空中发出了声音。“史柏德，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碰上我来这执行任务算你走运，换了其他机器人，你早就没命了。我建议你不要和阿莱弗少爷的意思相违背，因为就算他不亲自出手，皓月城的机器人也会溜出来替他清理碍事的垃圾。我很担心接下来大陆上的混乱就是由我们皓月城引起的。力量的差距毕竟太大。”
史柏德只听到高空中的女声，却未见到其人。他不得不重新估计这群机器人的力量，仰着头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你不和其他机器人一样无情？”
威利回答了他。“她叫温蒂，在自主机器人中只有她懂得爱。至于皓月城的主人尤瑞也是同样的机器人，不过他就没那么好易与了。所以皓月城是非常危险的存在，只有阿莱弗可以压制住他们。至于阿莱弗为什么现在被称为少爷，那就需要问一问温蒂了。”
温蒂解释道：“阿莱弗小姐暂时改变了形象，所以现在被称为少爷。不知道他还打不打算变回去。”
史柏德见他们对自己并没有敌意，也稍微放松了一些。“温蒂，我能问问你，如果我不回去是什么后果吗？”
“那我只有把塔伽兹的尸体抢回去了。因为我是搞情报工作的，暂时不想骗人。你的去与留并不在任务范围之内，所以我不会为难你，但你要明白威利先生不是你能威胁得了的。切记这一点。”温蒂给予了他警告。
史柏德想了想利与弊，这才回应了她。“我就跟你们回去一趟，把事情说明白。顺便我也想见见那个阿莱弗，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温蒂发出了笑声。“呵呵，王宫里现在聚集了很多大人物，你这次不会白去一趟的。”
威利此时才问道：“大宰相的尸体哪去了？我怎么没看到？”
史柏德立刻否认了是自己所为。“那可与我无关，你别把那些人跟我扯上关系。”
温蒂立刻向阿莱弗汇报了情况。“少爷，那名偷走尸体的人是塔伽兹的外孙，父亲是柯洛族流落在外的王室成员。他的名字叫史柏德*柯洛。不过他否认自己偷走了大宰相的尸体。”
海文首先反应过来。“还有另一波人趁这个机会要作乱。爱丽丝，你把大宰相达卡威的亲戚都抓了吗？”
“跑了几个。其中有一个是达卡威的弟弟，非常厉害的全能魔法师。我也在愁这件事。”爱丽丝现在倒是不用太愁，因为海文和阿莱弗都在这。
“抓到的那些人已经被杀了吗？”海文问道。
爱丽丝还没敢随便杀这些可能会成为人质的家伙。“没有，他们都被关在地牢里。有五六十人。”
“都是达卡威的亲戚？”海文对此很有兴趣。
“是的。”爱丽丝再次点头。
海文出谋划策是第一，不过论分析，他还不敢在图斯面前显摆。“图斯，你怎么看？”他直接把这些问题扔给了图斯。
“还能怎么看？照我估计，这些人当中没几个重要人物，大多只是亲属。达卡威真正的亲信肯定没抓到几个，他们还潜伏着。如果想要把他们连根拔起，那就得给他们作乱的机会。否则的话，除非你会读心术，挨个去读。”图斯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爱丽丝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只好再次问向海文。“我该怎么做？真的要养虎为患吗？”
海文一摊手。“我觉得不错啊。反正青柳王国也要分裂了，趁机让他们也独立出去。随后再整个把他们灭了，这不是挺省事的吗？”
爱丽丝觉得自己这个女王做得也很无趣。还没坐上去几天时间，事情都已经堆积如山。“内战看来是已经避免不了。那么内森大人，请您尽力保护我国的人民不受到战火的煎熬。就当是不让酋妮受到战争的骚扰吧。”
内森刚答应下来，外面就冲进来一个亲卫。“女王陛下，北方多个城市已经相继叛乱，而且还在蔓延中。请赶快下令出动军队镇压，不然就太迟了。”
海文敢肯定这是达卡威之死造成的后遗症。“来得真快啊。你们准备应战吧。我还有事要办，呵呵。”他转身就要走。
图斯立刻叫住了他。“喂，别走啊。这事儿可是因为你才出现的，你总该出份力吧？”
“我没什么力，呵呵。内森大人会消灭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我在这完全就是多余。而且我还有传说需要去完成，这的传说已经结束了。”海文朝图斯露出了坏笑。
内森看了他那种表情就有点儿受不了。他终于开了口。“如果不是因为你，这里也不会有什么分裂。还不都是因为你杀了达卡威吗？现在惹完了事就想拍拍屁股走人了？想得美！”
海文依然保持着脸上的坏笑。“我只是把事情挑明白了而已。达卡威就在等老国王死的这一天，因为他也不敢在禁咒面前嚣张。如果我没先下手为强，你们这些人很快就都会在同一时间死掉。我也算是救了你们的命啊。”
图斯对海文太了解了，知道他歪理一堆又一堆。“好了。你不用为自己杀人报仇找那么多理由和借口。没有你帮忙的话，青柳王国会损失太多的人力物力，以后就算重新统一起来也将非常薄弱。何况雷神联盟那边得到消息后，我们这边的压力会更大。既然是盟友，出份力也是应该的吧？”
海文想也没想就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估计是早就已经想好了。“我带来的柯洛战士会帮你们防守西方的雷神联盟侵扰，所以你们就放心地内战好了。呵呵。不过你们也得同时对北奥帝国表示强硬的态度，借口就是那个第三骑兵团的叛乱行为。不知道这第三骑兵团到底被消灭了没有。”
库勒一直在边上站着，他摇头说道：“我的军队占有绝对的优势，已经把他们打散了。但是可惜没抓到那个团长。”
阿莱弗突然下达了命令。“温蒂，现在开始跟踪所有高能量反应的人。我不希望传说有任何的差错。”
“是！”温蒂的飞虫从海文的肩上飞离，钻出了王宫。
库勒头上见汗。“我们这样的魔法师算不算高能量反应的人？如果是的话，岂不是什么秘密也没有了……”
“对我来说，这世界上没什么值得被称为秘密的东西。我要的只是传说不被人捣乱，所以我不会多管其他人的事情。”阿莱弗根本不想多事。
海文觉得送走皓月城的机器人要比送走阿莱弗更好一些，因为阿莱弗的可利用价值实在太大了。
终于，威利带着史柏德回到了王宫，当然还包括老国王的尸体。当海文第一眼看到他就看出了他长得像谁。“斯迈尔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哥哥。你认识他？我也好几年没见到他了。”史柏德显然是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已经双目失明。
海文一听他这么说，心中大定。“呵呵。我只是跟他有过一面之缘而已。还真没想到他也是柯洛族的王室后裔啊。”
史柏德对外界的了解也只限于柯洛王室和青柳王室，因为他只在父母身边锻炼自身的力量。这次他是听说了塔伽兹驾崩，所以才偷跑出来盗窃尸体。
伊苏也仔细看了看自己这个所谓的亲戚。“你好，我是伊苏*柯洛，柯洛族的公主。”
史柏德也觉得她看起来像是柯洛族的人。“原来是你呀。我听说过你的名字，没想到你这么漂亮。”
“谢谢。”伊苏与他相处还算不错。
爱丽丝见到自己父亲的尸体，立刻眼含泪花。“阿莱弗少爷，您能否把我父亲复活呢？”
“办不到。不过据说海文在传说中是可以找到那种方法的。”阿莱弗又把自己认为的实话说了出来。
海文哈哈干笑两声。“我要找的不仅是复活，还有永生之法。不过请不要说得跟马上就要成功似的。”
阿莱弗才不管其他。“既然这边的传说已经结束，那么你就跟我直接去妖兽部落吧。其他的那些传说跟我没什么关系，我会帮你完成的也只有妖兽部落这一部分。如果你失败了，无法找到‘世界之窗’，你可就死定了。”
海文看了看他。“我觉得你还是女性的时候可爱一些，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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