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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听懂。我赶紧现场小声指点:“就是端一杯茶给老夫人,她要是肯接过去喝了呢,就是答应你可以和楼京淮在一起了。”

    “那她要是不肯接呢?”席天也悄声问。

    “那就表示她这人欠揍,老爹替你收拾她!”

    楼老夫人似乎并不欠揍。虽然板着脸,但她还是勉强接了席天捧上的茶盅喝了一口,只是在我亲亲热热叫她亲家母时,脸上仍然会呈现出类似抽筋的表情。

    楼家的风波,暂时就这样平息了,楼京淮和席天之间卿卿我我的肉麻程序变本加厉,反正一个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另一个弄不懂别人的眼光是什么意思,看起来想不幸福都难。

    当天晚上席愿回来的很迟,一进门就丢给福伯一团东西,吩咐道:“洗干净。”然后上厅来,对等他吃晚饭的我们三个歉意地一笑,问我:“爹今天玩得高兴吗?”

    “高兴,”我欢欢喜喜地说:“好难得有机会和同辈的人碰面啊。”

    席炎禁不住笑出声来,看着我。

    “怎么啦?我没有说错啊,楼家老夫人是我的同辈嘛,有个长的象小白菊的亲家母,我很满意的。”

    “楼老夫人?”席愿看了小天一眼,“怎么楼家的人来闹场吗?”

    “是啊是啊,好恐怖的,他们气势汹汹闯进来,你们三个都不在,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是吗?那楼家的人可真倒霉。你没把人家欺负得太过分吧?”

    “小愿!爹是和平主义者,从来都是以和为贵,怎么会欺负人?”

    “真的?你敢说今天没挖苦人?”

    “有……”

    “没打人?”

    “……好象……有……”

    “有人被你气晕过去吧?”

    “………>_<………”

    席炎瞪了席愿一眼,后者吐吐舌头,坐下来吃饭。

    席天朝厅外看了看,问道:“二哥,你刚才带回来什么叫福伯洗?能吃吗?”

    小愿想了想:“煮熟了应该可以吃吧。”

    “好吃吗?”

    “不知道,没吃过。”

    席天一听居然是连席愿也没吃过的好东西,立即按捺不住好奇心,丢下碗筷就想跑去看,谁知刚一起身,就听到后院一声惨叫:“谋杀啊………”

    紧着是福伯的斥骂声:“谁谋杀你,这是加水给你洗澡!”

    “哪家洗澡会用这么烫的水?你想把我煮熟了吃吗?”

    席天听到这里,顿时大惊失色,抓着他二哥的手臂一阵摇:“二哥,我不知道你带回来的是个人才问你能不能吃的,你可千万别真的把他给煮了让我吃……”

    席愿哭笑不得地站起来,走到后院去了,磨蹭了很久,直到我开始喝饭后汤才回来,手里捉着一个年纪与席天相仿的漂亮少年,刚洗过澡,脸色被热水蒸得红扑扑的,穿着席天的一件月色袍子,看起来人清气爽,姿态也大方,是个很不错的孩子。

    “这是我爹、我大哥和我三弟。”席愿在厅口用下巴朝我们一扬,介绍道。

    那个少年本来正挣动着跟他较劲,看到我们,立即安静下来,灵动的大眼睛忽闪了一下,上前恭恭敬敬地向席炎鞠了个躬:“席伯伯好!”

    又转向我:“席大哥好!”

    再转向席天:“席三哥好!”

    行完了礼,露出一个乖巧可爱的笑容,拍马屁道:“席伯伯,您看起来好年轻哦,最多二十来岁的样子,一点都不象席愿他爹,反而象他大哥。”

    席炎嘴角轻轻一挑,淡淡道:“眼力不错,我本来就是他大哥。”

    席愿弹了弹少年的头,指着我道:“这个才是我爹啦!”

    少年顿时呆住,不过他比姓楼的人强,很快缓过了神儿,爬上我身边的椅子坐下,甜甜地道:“席伯伯你长得好漂亮哦,比皇宫里最漂亮的人都漂亮……”

    我被捧得飘飘然,高兴地喝了一大口汤。冷不丁席愿在一旁撇撇嘴道:“你见过皇宫里最漂亮的人什么样吗?我记得你家不是养猪的么?恐怕看谁都漂亮吧?”

    我“扑”的一声喷出一口汤来,无比怨恨地盯着席愿。

    “二哥你这就没说对了,我觉得咱爹肯定比猪漂亮。”席天认真地反驳。

    就是因为他认真,所以气得我几乎吐血,大声骂道:“小天!你才笨得象头猪。”

    席天被我一骂,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顿时眼泪汪汪地看向他大哥,哀求户主撑腰。

    席炎咳了一声,批评我道:“爹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我低下头。

    “虽然他的确跟猪一样笨,但你也没必要非得说出来,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吧?”

    “……>_<……”

    第四章

    席愿捡回来的这个少年小小年纪,嘴巴却甜得腻死人,坐下来没多久,就已经把席炎和我的马屁都拍青了,连席天这小笨宝宝,也被他找了无数有的没的优点来赞美,乐得小天忘了自己姓什么,高兴地邀请对方今晚一定要住在他房间里,两人再秉烛夜谈。

    我也对这个孩子很有好感,叫福伯重新拿了碗筷来,请他一起吃晚饭,慢慢聊着问他家里的情况。

    “你姓什么啊?”

    “齐。”

    “噢,叫什么呢?”

    “齐攸。”

    “哦,齐齐攸。好名字。”

    “席伯伯,我就叫齐攸,不叫齐齐攸。”

    “是吗?你这孩子,居然连自己名字也会说错……”

    “-_-…………”

    “齐齐啊,你家住哪里呢?”

    “西城外上岭村。”

    “家里做什么的?”

    “养猪。我爹养的猪,肉质和别人的不一样,吃起来特别的香。”

    “真的啊,小天也喜欢吃猪肉呢。是不是啊小天?”

    “对对,猪肉比牛肉、羊肉都要好吃。我最喜欢吃了。瘦的好吃,肥的也不错,当然五花肉最好吃。如果用来水煮,吃起来会比较嫩,红烧也可以的,炒青椒肉丝的话,最好用里脊肉,炖汤的话猪脚和猪骨都不错,肉片也蛮好。猪耳朵和猪尾巴卤起来吃最有味道,还有排骨,我最爱吃粉蒸排骨,另外猪的内脏,比如猪肝、猪肚,猪心,对了,对了,还有猪大肠………”

    >_等桌上菜都快凉了,小天终于发表完对于猪的感受,停下来喝汤。我这才抓住空子继续问:

    “齐齐啊,你怎么一个人到城里来了?”

    “我爹上个月生病死了,请大夫办后事把家里的钱都花光了,现在连买猪崽的钱也凑不齐,所以我只好到城里来………”

    我滴下了同情的泪水:“你这么小,就要自己到城里来挣钱,一定很辛苦吧?”

    “也不是很辛苦,我今天刚刚才到,很顺利就找到席愿了。”

    “啊?你是专门来找席愿的?原来你们以前认识啊?难道你们俩之间……”

    “爹,”席愿脸上挂下黑线,“你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我哪有胡思乱想,如果你们之间不是有什么的话,人家为啥来找你?齐齐,你告诉我,席愿是不是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我一定叫他负责到底!”

    齐攸感动地热泪盈眶:“席伯伯,你不仅是美人,还是个好人。”

    “这是当然的。说吧,找席愿干什么?”

    “讨债。”

    “啊?”

    “他欠我爹一头猪钱。”

    我抬头看看席愿,连一家之主也忍不住抬头看看席愿。

    “真的吗?”席炎问。

    “………真……的……”

    屋子里一片寂静。

    许久许久,席天小声说了一句:“我们家……已经穷成这样了吗?那我以后,是不是都没有猪肉吃了?”

    “放心,”我压低了嗓音安慰他,“你是已经嫁出去的人了,楼京淮家很有钱,想吃什么他都买得起,只是爹没有嫁妆给你了。”

    “爹,如果我没有嫁妆,京淮哥会不会不想娶我了?”

    “……应该不会,不过也难说,这年头嫌贫爱富的人太多……”

    “他会嫌弃咱家穷啊?”

    “表面上看好象不会,可以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谁也不能肯定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爹,如果京淮哥不要娶我了,那我该怎么办?”

    “那就只好留在家里……不管怎么样,爹是永远都要你的!”

    “爹……”席天感动地扑进我怀里。

    席愿啪得一拍桌子,脸上暴着青筋道:“你们两个给我闭嘴!”

    席天和我吓得抱成一团。但我毕竟是当爹的,定一定神之后立即回嘴:“你吼就吼,干嘛拍桌子,你一拍,就得去买新的,你还欠着人家猪钱,难道要把小天卖掉去还债吗?”

    “爹,”席天哭着说,“你不要卖我。”

    现在连席炎也忍不住道:“你们两个闭嘴!”

    一家之主发了话,我们也只好乖乖站到一边去。

    “小愿。”

    “在,大哥。”

    “家里的事业一向靠你一个人打理,我平时也没帮什么忙……”

    “大哥怎么突然这么客气……”

    “可是如果营运中出现什么问题,你大可不必瞒着我。毕竟我也有一份薪俸,多多少少可以救一点急……”

    “大哥,”席愿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不是这样的。家里的事业很顺利,一点问题也没有,这个齐攸的猪钱,只是中途出了点小纰漏而已。”

    我和席天一听家里还没有穷,立即来了精神,高高兴兴又坐回椅子上。

    “到底怎么回事?”席炎问。

    “是这样的,因为齐老爹的猪喂的好,所以咱家悦丰酒楼一向是专用他的货,每月按收猪的条子结一次帐,上个月齐老爹没来,悦丰楼的掌柜就托下乡采买的人把猪款带过去,可是一时大意,收猪条子的存根丢了一张,因此少算了一头猪钱。这本是一件很小的事情,这小子进城来讨,补给他就完事了。”

    “完事了?如果这样的话何必找你,找悦丰楼掌柜不就行了?”

    一提到悦丰楼掌柜,齐攸很愤慨地插嘴道:“那个掌柜的好凶。我们本来是托同村的阿根进城时顺便帮我们讨的,当时以为楼里有帐,所以就没拿收猪条子,可是那掌柜的咬死不认,还说阿根讹他,叫人打阿根呢!我听了真是生气,一打听,这间酒楼的老板是席愿